第52章 旧人(2/3)

    “旁证？”

    而也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和无比细微的眼神变化，让徐千林瞬间发现了端倪。

    这样的反应让林序下意识地以为他知道些什么，可等到迫不及待地走近、听到徐千林的第一句话时，林序却又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失望。

    或许，隐瞒是一种仁慈。

    林序回答道：

    “可能是我运气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高维通道真的存在吗？末日真的存在吗？”

    “就好像我也不知道我的手环是通过一个什么样的契机送达的一样，这似乎是一个‘本源性’的问题，但却被我忽略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有差别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可对徐千林这样的人来说，他真的需要仁慈吗？

    林序凝视着徐千林的眼睛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。

    “我的身体不行了，癌症。”

    林序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关键词，一旁的江星野看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林序开口回答道：

    “我一直下意识地认为，你的意识应该是通过边界缺陷的某种编辑作用直接注入到你脑中的，但事实证明，这个推测站不住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有这样巨大的……历史……历史性的变革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证明，我的重构、和你的信息，并不是基于同一套系统……”

    运气……

    “这种混乱本身并不致命，甚至因为它的‘自我平衡性’，会制造出一些本不可能的神迹。”

    他是坐着轮椅来的，从一旁随行的护士来看，他的状况似乎很不好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肉身穿越到这里、我的身体能够通过高维边界重构，那就证明，这里的边界缺陷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病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得先见一见他们，看看他们的经历，跟我认知里的经历到底有什么差别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是一切的根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物质结构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，直观的表述就是，在微观结构上，我们能观察到四大基本力的混乱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没那么紧迫----不要着急，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瘦骨嶙峋的指节在这一刻仿佛恢复了力量，握得林序都有些生疼。

    “林序同志！”

    徐千林稍稍松开林序的手，咳嗽两声说道：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总之核心就是，你的问题跟我的问题，并不是同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要跟她解释这些复杂的机制必然会相当困难，但其实……她好像暂时也没必要了解那么多？

    她开口喊道：

    “但你却出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很可能，我已经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停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序这才想起来，眼前的江星野完全是个小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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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序敲了敲桌子，皱眉思索片刻后，叹气道：

    “那就是，你的信息到底是经过一个什么样的契机传递的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有几个，是有真正意义上的高维经历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在某一时刻进入过高维通道，在那里，你的身体结构被高维信息流改造了。”

    林序沉稳地点头，随后宽慰道：

    “并且，你的问题并不能直接验证。”

    他更需要的是对真理和真相的，最客观的表述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懂！我需要理解吗？”

    “除了你之外，我还找了一些人。”

    徐千林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让林序没有想到的是，除了秦风和江星野之外，第一个到达金陵的不是白墨、不是张黎明，而是一个他阔别已久、甚至记忆中面容都已经略微有些模糊的人。

    徐千林向着林序伸出手，林序同样伸手握住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供氧装置始终在工作，见到自己的瞬间，徐千林激动地想要站起来，但被病情折磨得孱弱无比的身体又死死把他压回了轮椅上，连吸了好几口气，他才终于重新缓过来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等等！”

    “可惜……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突然发现，一直以来，我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序同志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敏锐地看向林序的眼睛，开口问道：

    “我的病情进展得太快了……其实大部分人不会那么快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寻找一些旁证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希望能看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