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下辈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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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丞帮灰宝戴好帽子，披上披肩，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边，拍照留念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轮流抱着灰宝，陪他坐一天，直到傍晚。

    陆丞帮灰宝摘掉帽子和披肩，把他放进棉窝，让他乖乖睡觉，睡醒就好了，就不难受了！

    裴聿抱着陆丞，安慰他别哭，自己却早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陆丞沉默良久，放声大哭，脑子里全是灰宝。

    灰宝打着精神站起，蹭蹭爹地，再蹭蹭爸爸，他好喜欢披肩上的小幽灵，像他一样可爱???????

    陆丞想抱他，怕他着凉，却被裴聿拦住：“别碰他，他现在难受，人身上的体温、热气，会让他感到恶心，他想待在没有异味的地方，别抱他了，让他安安静静离开吧……”

    陆丞和裴聿没胃口，晚上没准备太多菜，自从灰宝身体衰弱，东屋禁止所有味道重的物品入内，饭菜也不行。

    裴聿想把灰宝放在院子里，陆丞不让，裴聿没办法，只能取些冰块，把灰宝尸体留在西屋，三天后，放到老宅门口火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裴聿点点头：“老婆，灰宝10岁了，器官衰竭会让他嗅觉紊乱、恶心反胃，他大约还有12-24小时，我们在这儿，好好陪他。”

    陆丞指尖发抖，险些站不稳：“你说什么？灰宝他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他记事以来，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，不知是为陆丞？还是为灰宝？亦或是两者都有？

    只是，小幽灵可以永远陪着爸爸和爹地，他不能了……

    裴聿声音哽咽，眼眶湿润。

    灰宝第一次吃苹果干时，眼前一亮的模样；第一次踹他时，得意洋洋又有些愧疚的模样；第一次穿小裙子，满脸骄傲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灰宝睡醒了，勉强爬到陆丞和裴聿身边，轻轻蹭几下，随后开始抽搐，贴着陆丞的手背，永远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往日的点点滴滴、朝夕相伴，一股脑冲进脑海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陆丞抱着灰宝，掌心贴在他的身体上，连声完整的呜咽都发不出，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，闷痛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翌日下午，灰宝从棉窝里出来，独自走到窗边，趴在炕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灰宝的骨灰被收进木盒，放在柜子上，陆丞把他爱吃的小零食放在骨灰盒旁边，兔笼还是原来的模样，不曾更改，半年后，才从灰宝离世的阴影中走出，生活逐渐回归正轨。

    灰宝把自己蜷成一团，趴在窗边等待死亡，下辈子，他还要做爸爸和爹地的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