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睡不着(2/3)

    “现在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这还没多久？

    付燕亭背着人在房间踱了一圈，走到客厅，复式的设计让客厅的窗更大，景观更开扬。

    阮辞原以为重逢后就不用再受这种痛的困扰，但看不见的每一分、每一秒又何尝不是一场场小的离别。

    “我带你去沙发坐坐。”付燕亭此时睡意全无，平日里他都是等阮辞睡着了自己再睡，可今日怀里的人翻来翻去大半天，眼睛依然清明。

    “以后我每天盯紧你吃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最远处就是西边码头，从海洋彼岸航行到来的船停泊在这里，现在可能需要卸货，工作照明灯开着。“

    但清醒过后就怎样也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一边讲，阮辞便跟着他所讲的颜色找到所属的船只，到了后来，海上的五光十色和天上的星星混了在一起，竟不分眼前映照着的是天上还是人间，直至最后一颗闪烁的星星都变得暗淡，阮辞才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，我过一会就好了，你先睡吧。”

    厨房只开了夜灯，匙羹和玻璃杯碰出清脆声响，蜜糖在温水里化开。

    ”白色的是锚灯，船停泊在码头就要开。海上那处的橙色灯是船只的航行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付燕亭双手托起阮辞的大腿，站了起来。阮辞的脸就顺势贴在付燕亭肩头上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愿意吃药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阮辞哭得累了，倚在付燕亭怀里：“因为不想你对我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阮辞的头搭在付燕亭背上，一边耳朵是付燕亭的心跳声，另一边耳朵是付燕亭低低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低头亲了下阮辞的耳尖，声音退去了刚才的凌厉：“停药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阮辞趴在他背上：“你可不可以背我一会，可能立刻就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每天早上见到付燕亭是最高兴也是最难熬的，他可以得到短暂的亲吻，然后就要等上十几个小时。他待在家里会什么都做不了，只会成为一个只输入了一道指令的机器，等付燕亭回来。

    屋内没开灯，但也没放下窗帘，落地玻璃窗外是海上零星的灯光。

    我明明只是想见你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我也不想这样……“

    阮辞又捧住付燕亭的手，像是捧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，亲了一下：“你喜欢跟我做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如果连这个都不能给于付燕亭，阮辞不知道还能给于他什么。

    阮辞抱着付燕亭不放手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又好气又心痛。刚刚的狠厉己经是极限，现在抱着还在颤抖的人骂又不愿再骂，气又气不过，末了，只重重在他屁股上一拍。

    付燕亭翻身坐到床边，背后忽然攀上一团软乎乎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每天要求去店里装修现场监工，震耳欲聋的电钻和敲打声让他很不好受，但也比在家里好。

    如果刚才在车里，阮辞的酒已经醒了八分，已经是全醒了。

    阮辞声音低了下来，他想到从前那个经常为付燕亭带来麻烦的自己，他本来以为自己会长进，但没有，七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那个令人厌恶的阮辞，从前是，现在也是。没有一点改变。

    付燕亭把身后的人搂到怀里，杯子递到他嘴边：“喝点蜂蜜水。”

    阮辞就住付燕亭的手喝了半杯，身体温暖了不少，刚有了一点睡意，但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多久，就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把手抽出来，回抱着他。低哑着声音道：“……这种事，永远都不会发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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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吃了药，……会没感觉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坐起身，把床边的夜灯开了，房间内骤然一亮，阮辞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付燕亭拍拍他，示意他坐前座，阮辞才不依不舍地放开了手，坐到前面去。

    付燕亭拎起杯子，刚想转身回到卧室给阮辞，身后便伸来一双手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吃了药，就会很累，也不好玩了，你会对我没兴趣的，我不想这样。”

    回到家已经半夜，付燕亭让阮辞去洗漱睡觉，他自己去厨房冲蜂蜜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