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启盛(2/3)

    花甫中央处站了一个妇人。

    莲姨嗐了声，跟着付燕亭慢步走入大宅，眼看就到宅门，情急下还是多嘴讲了句：“今日中秋，虽然没办家宴，但难得的一聚还是和气些好”

    出租车拐入山路，停了在一处西式别墅旁。

    付燕亭看了眼时间，两点正，从坪江打车到海城最快一个半小时，回到三板街也才三点多些，时间还不算太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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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书房在二楼，从旋转楼梯旁的落地玻璃窗望去，能看见花园里架起的篱架。在不久的以前，这些架曾攀爬满了葡萄，一到八月满园子都是果香，那时候还在念小学的付燕亭很喜欢盛夏，因为那是个葡萄成熟的季节，他母亲就算工作再忙也会腾空一整天来陪他摘葡萄。

    付燕亭回道：“不用了，我下去打车就好”

    “燕亭回来了，让莲姐上菜吧，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这么聚过了，宇阳，叫人。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三板街的乌云没有蔓延到坪江。9月的坪江天气是一如既往的晴朗。

    付宇阳坐在杨芊旁边，乖巧地叫了声哥就没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玄关，莲姨快步走了过来，想要送他：“今日小江休假，要给您把王司机叫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燕亭”

    “莲姨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了然，问：“他哪天是高兴的？”

    杨芊又笑，关心道：“三板街是个旧区，你哪住得惯，你若是住不好，在学校附近再挑个合适的房子不就好了？”

    付谨文演了半天的哑巴演不下去，那付燕亭也不演了，他抹了抹手就打算起身离开，好结束这场滑稽的，兄友弟恭的戏。

    但杨芊入戏太深，见付谨文离座，又殷勤地追过去，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。

    司机看著有点尴尬：“嘶，前面是私人地方，我这辆车进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但付燕亭今年并没有收到要办家宴的通知。

    一桌四人，三人离座，弄得付宇阳走也不是，吃也不是。

    叫莲姨的妇人见到付燕亭便笑逐颜开，她是付宅的老佣人，一路看着付燕亭长大。她叫了声少爷，接着便带点着紧地说：“老爷最近不太高兴，你待会还是注意些，免得触了他霉头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里下就行。”付燕亭付过车费，下了车，花园外的雕花双开门就像有感应般，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也是杨芊率先打破的沉默，她轻声细语的：“听说燕亭搬到三板街了？那边离海大不更远吗？是从前的公寓住得不称心吗？”

    付燕亭叫了声爸，走过去的时候付谨文没应话，反倒是坐一旁的女人说话了：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付谨文就重重地搁下筷子，撂下一句胃不舒服，就直接起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付燕亭一回头，就见杨芊站在玄关不远处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带点迟疑地开口：“你爸叫你去书房一趟。”

    付燕亭越过玄关会客区，远处饭厅坐了几个人，坐在家主位的就是付谨文。

    付燕亭穿鞋的动作一顿，微不可察地再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摆钟，才道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死寂一片，连筷子碰撞声也不曾有，付谨文更是当他死了一样，从头到尾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杨芊是付谨文后来娶进门的，年轻时当过影星，也算是当红一时，现在保养得也不错，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。

    付燕亭声音不急不缓：“是的，住不好就搬了。”

    付家每年中秋都会举办家宴，早早就会下通知给堂叔伯兄弟，几个在留学的堂兄也许赶不上回坪江，但在礼节上还是要通知妥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