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【爸爸、开门】(2/4)

    “那倒是。”

    萍姐也严肃了，说他，“既然没可能……洋洋前几天夜里在你那儿留宿，耍家里老人呢？”

    赵存英喊住她，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“我姨跟洋洋，刚好咱六个人。”萍姐笑说：“我家里还藏了两瓶红的，让你姐夫教你怎么喝，平常我在家没少跟你姐夫对酌……”

    临下班前上来查房，遇到匆忙经过的萍姐，两人打个招呼，萍姐都要过去了，又折回来喊住他说：“这周日上我家，我让你姐夫给你露一手，我们小区那池子里的鱼已经肥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年你跟姐夫干架不就是酒后……”

    萍姐没忍住呲他，“你倒是不喝酒不干架……你也没因此过上美满生活呀。”

    孔多莉照实说：“我啥也没干，我一来我的患者就去做手术了。”

    他问：“你今晚要陪家属吗？”

    孔多莉抬脚就上楼往病房跑，赵存英交代她，“不着急，病人还得半小时才能回病房呢。”

    “29床，胰腺实性假乳……”

    感觉今晚可以约一场球。上回打球仿佛上辈子的事了，这辈子一直待在手术间，想着他就电话徐正，很快接通，徐正让他说事。

    孔多莉瞪大眼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
    赵存英皱眉，“乔洋洋说她在我那儿留宿？”

    他确认，“我跟糖宝，你跟姐夫，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萍姐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他，“冤枉你了？”

    赵存英回，“都我爱吃的！”

    萍姐不跟他废话，“这周日晚上七点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赵存英直接挑明，“姐我不想驳你面子，我跟乔洋洋绝无复婚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赵存英脑袋有片刻的宕机，还在想一个病人的手术方案存不存在更优选，一时没领会萍姐的意思。

    赵存英撂了他电话，三两口扒完饭又猛灌了一杯美式，准备去接下一台。到了洗手区正洗手，见一个巡回从隔壁手术间跑出来，他追着问咋了咋了，追了几米返身回来继续洗手，洗完去了那个手术间了解情况。他围上前看，患者已经开腹，天呐转移点太多了，已经不能彻底清除原发灶了，这场手术的主刀看他一眼，他摇头。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，他就等在那儿，果然几分钟后过来一位老权威，他看了看说：“关腹吧。”强行清除只会扩散更快，反倒贻误了患者的化疗时间。

    他又活跃了。

    孔多莉问他，“休息室有微波炉吗？”

    赵存英摇头，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徐正烦道：“我堂弟约莉姐吃饭非要我作陪。”

    赵存英问她，“有没有可能我是这台手术的一助……”

    赵存英都不等他说完，自顾自地点评，“二十年前的初恋再续前缘……过于俗套。”点评完，听见徐正又说：“他说我是介绍人，必须得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蹲在那儿往嘴里扒着饭问：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他听懂了，问萍姐，“就我跟糖宝去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推去复苏室观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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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他说初次见面就他跟莉姐会打不开场，还拉了俩老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“人太少你姐夫不好烧菜的。”萍姐说：“这两年家里头就我跟你姐夫，冷清到墙漆都脱皮了。”

    “瘦了啊。”萍姐拍他肩，“说好了，这周日晚上你带着糖宝来家。”

    没几秒，听见楼道门哐一声，赵存英说了句傻，拿着饭盒去休息室吃。到休息室把饭盒放桌面上打开，找筷子……找半天拿出个一次性纸杯，把它撕开用另一半铲着吃一口，艹 回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去吧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几床，什么手术？”

    赵存英答非所问，“无所谓啦。”

    孔多莉说：“玉米粒、豌豆粒和鹰嘴豆。”

    孔多莉催他，“你快去吃吧，我也要回病房了。”

    萍姐笑说：“我还要给你下张请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