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2/3)

    许轻轻下了车，过去报了姓名来访。

    要是今天没见到林鹤声，恐怕这一趟上海之行就要白跑了。

    第二一大早，许轻轻就起来，翻出行李箱里昨晚准备好的衣裳。

    她站在大堂中央，视线快速扫过周围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车在沪江大饭店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沙发上坐着几位穿西装的先生，前台有个戴眼镜的姑娘正在接电话帮客人登记，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两个外国人，正在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她对门卫道了声谢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装介绍信的帆布包，也被她换成了更精致的单肩小挎包。

    一件浅米色的无袖衬衫，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，下摆收进大红色的半身裙里，腰间系一条窄窄的皮带，再配双裸色的五厘米高跟鞋。

    许轻轻愣了一瞬，说：“我是京市制片厂过来的，跟林导约好了见面。他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    许轻轻提着行李走出站口，站在上海火车上的广场上，仰头看了一眼远处零星亮着的高楼建筑，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南方潮湿的空气里裹着黄浦江的清咸吹过来，让她整个人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，上车急声道：“师傅，麻烦去沪江饭店，开快点，我赶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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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进了房间，大家都累坏了，宁珺捶着肩说：“别说，这上海不愧是以前的十里洋场，就是要比咱们京市看着繁华许多啊。”

    夏夜的风从站台上吹过来，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，比京市体感更闷热一些，整座城市在夜幕霓虹下，带着中别样的鲜亮。

    沈芳菲却有点躲闪许轻轻的眼神，支支吾吾没说话。

    宁珺也已经醒了，揉揉眼睛看着她：“要不要我陪你去？”

    出租车把她们带到招待所，招待所的装修风格是那种偏欧式的风格，比以往许轻轻住过的其他招待所都要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影厂的老楼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街上，灰白的墙面爬了一半的爬山虎，雕花铁门开着，门卫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。

    林鹤声是个年轻新锐导演，他的电影风格探讨的立意话题都比较前卫大胆，许轻轻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，所以便特地打扮了一番。

    许轻轻快步走进去，大堂里放着优雅舒缓的钢琴曲，中央铺着深红色地毯，水晶吊灯垂下来，折射出一圈细碎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“谢谢啊，师傅！”许轻轻找出两块钱车费递过去，连零钱都来不及找，就迅速下车跑过去。

    等收拾妥当后，许轻轻上下左右检查一番，确认没什么问题，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安科长给她们提前联系了上影厂的招待所，离制片厂不远，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
    “走了快一个小时了。”门口下巴往前指了指，“好像是去沪江饭店接个朋友，下午的飞机，得赶时间。你要是现在过去，说不定还碰得上。”

    许轻轻拿着地址，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她对着镜子，把长发拢到耳后，又涂了点口红，再戴上一对珍珠耳钉。

    许轻轻把行李放下，对宁珺说：“我明天要先去上影厂见林鹤声，芳菲就交给你。 ”

    饭店的欧式建筑伫立在早晨的日光里，看起来典雅气派。门口穿制服的侍应生远远鞠躬，恭敬地帮她拉开玻璃门——

    “不用了，你们多睡一会儿吧，想出去玩的话别走太远了。等我正事忙完，就能和你们一道游玩了。”

    宁珺看沈芳菲一眼，点点头应道：“嗯，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门卫翻了翻登记本，抬头打量她一眼：“林鹤声导演？他出去了，一早就不在厂里了。你找他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透过招待所这栋楼的窗户，还能听到远处电车驶过的叮当车。街边店铺上一闪一闪的霓虹灯牌，即便夜晚九点多，街上的行人也依然不见减少，男人们西装革履，女人们拎着手包，穿着高跟鞋和旗袍，吴侬软语人声鼎沸。这种喧嚣的夜生活，似乎已经开始有了几分三十年后大都市的影子。

    许轻轻拿上包，出了招待所，打车去了上影厂。

    听到‘飞机’二字，许轻轻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，踩下油门就开始往前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