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3/4)

    许轻轻坐在床边,听着方瑶把今天的事夸大其词地讲了一遍,从“歹徒如何凶残”到“沈副旅长如何英勇”,细节之丰富,情感之饱满,简直都能去写小说当编剧了。

    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低头把那个白色的药袋打开。

    碘伏,纱布,消炎药,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她把东西拿出来,放到桌子上。

    动作忽然一顿。

    药袋底部静静躺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,方方正正的。她愣了一下,拆开报纸一看,竟然是那方澄泥砚台。

    许轻轻拿起砚台,澄泥的质地温润如玉,在她手里捂出暖意。

    方瑶还在那边唾沫横飞的讲着,声音忽远忽近,几个同剧组的女演员听得入了迷,时不时配合地发出惊呼声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许轻轻把砚台重新用报纸包好,放进了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。

    许轻轻因伤被允许休假三天,暂停军训。

    方瑶也暂时退出了训练,因为她带着电视台的男同事去跟进金矿后续的事件了。

    这几天,许轻轻没有再在营区里见到沈霆屿。只偶尔一次在食堂吃饭时,听他手下的士兵说他好像去市里开会了。

    许轻轻没有打听,每天按部就班的看剧本,背台词,吃饭,睡觉,有多余的时间就练练方言排排戏。

    总之,将自己的几天病假安排得很满。

    直到第四天,她感觉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发痒,应该是要结痂了,便拿着那袋药,去了部队的医务室。

    医务室在营区最边上的一栋楼,平时很少来这边,路过的士兵也不多。

    许轻轻推门进去,不大的房间里坐着个值班的卫生员,正低头在桌子前写着什么,听见脚步声抬头:“同志,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你好,我想来检查一下伤口。”许轻轻把药袋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专程去镇上的卫生院舍近求远还麻烦,她不想折腾。

    卫生员点点头,“行,先坐吧,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卫生员手脚麻利,帮她把脖子上的纱布拆开,检查了一下,见没什么大问题,恢复得不错。又给她重新消毒,上药,找出新的纱布包扎。

    许轻轻脖子不能动,只得乖乖地坐在那里,实则脑子里却在放空。

    医务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
    一阵冷风吹进来,带着凛冬料峭的寒意。

    许轻轻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裹在迷彩服军装下的修长双腿,军靴落阔,而后往上,是束着作战腰带的挺挺拔劲窄的腰。

    她眼神上移,落到男人俊美深邃的脸庞上。

    沈霆屿大步走进医务室,右手还缠着纱布,另一只手拿着个文件夹,目光扫过诊室时,像是也没料到许轻轻会在这儿,微微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许轻轻又扭头,假装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“沈副旅长?”卫生见到他,连忙直起身敬了个礼,语气恭敬,“您来换药的吧?不好意思,稍等一下,这位小同志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霆屿目光在许轻轻脖子上的纱布扫了几眼,收回视线,淡声道: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诊室长椅的另一头坐下,把文件夹搁到膝盖上,低头翻看。

    两个人中间隔着个一米多的空位,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卫生员快速给许轻轻换好药,缠上新的纱布,松了口气:“同志,好了。”

    许轻轻站起来,摸了摸脖子,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卫生员已经重新拿了个托盘出来,对沈霆屿说:“沈副旅长,您坐过来吧,我给您换药。”

    沈霆屿合上文件夹,站起来,走到桌边坐下,将手放到搭枕上。

    卫生员拆开他手掌上的纱布,一圈圈绕下来,动作放得很轻,但纱布被血凝固黏在伤口上,揭的时候还是带下了一点结痂的血皮,露出里面新长出的新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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