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/3)
在塔河村的集体培训生活开始了。
第一周最难。
天不亮就要起来, 跟着村里的女人们去挑水、喂猪、劈柴、下地。
从没干过这种农活的许轻轻累得浑身酸痛,连胳膊都抬不起来,手上还磨出了水泡。挑水的扁担压在肩膀上, 只觉得火辣辣的疼,挥着锄头直打颤。
还是村里的大婶们看不下去,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农具,怎么借力。
同住一起的其他女演员也没好到哪儿去, 每天累到骨头散架, 也不挑剔环境了, 晚上回到窑洞倒头就睡。
但这还不算什么, 饮食才是最难适应的。
西北这边不吃米饭,每顿就是一锅窝窝头。那窝窝面粗糙,冷透后吃进嘴里拉嗓子,得勉强就着小米粥才能咽下去。菜里也没有油水, 吃上几天胃里就直犯酸。
头几天许轻轻是真不适应, 实在是沈家伙食开得太好了,顿顿都有肉和白米饭。
这时候, 宋谨华给她带那些鸡蛋和肉脯, 就派上了大用场。
她倒也没有一个人吃独食,把鸡蛋和肉脯分了点给同屋的几个女演员。晚上大家伙回屋, 围坐在炕沿上,小心翼翼掰上一小块肉脯含进嘴里,闭上眼睛感受肉的滋味在嘴里化开, 所有的疲惫就都能一扫而光。
邹丽跟她们住同一间窑洞,每天晚上几人吃零嘴时,就早早睡下。
她宁肯饿着,也不会开口问许轻轻要东西。
当然了, 许轻轻也没给她。
东西本就不多,她自己还不够吃呢。
至于巧克力,许轻轻把它藏在箱子最底下,想着等什么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再拿出来。
就这么过了半个月,身体适应了劳动强度,也渐渐适应了西北农村的生活。
许轻轻闲下来就会去找本地村里的妇女们聊天,问问她们家里情况,孩子多大,丈夫对她们好不好。
一旦谈起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,女人的话匣子总是一打开就收不住,讲起来滔滔不绝。许轻轻的本地方言就在这样的日常交流中,突飞猛进。
到了后面,村里的婶子跟许轻轻聊天,都不用照顾她听不听得懂了,开口就是方言土话,许轻轻也基本能听懂个八九成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月,又来了一个新男演员。
新来的男演员长得人高马大,浓眉深眼,鼻梁直挺,一看就是西北汉子的长相,咧嘴跟大家打招呼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秦导跟大家伙介绍,说这是瞿健,西宁话剧团待了五年,正经科班学过演戏,特意赶过来进组的,扮演女主杨秀莲那个上了战场多年,生死不明的前夫角色。
也是许轻轻饰演的女二阿月,一直在心里暗恋多年的人物。
瞿健来的时候,许轻轻当时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,听完秦导介绍,她起身擦干手走过去,特地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好,我是叫许知卿。希望合作愉快。”
毕竟是电影里跟她对手戏最多的角色,事先熟悉熟悉,搞好关系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瞿健看见她时,目光微微一愣。
像是没想到,出演女二号的演员,竟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,比女主演还漂亮。
“呃,你好你好!我叫瞿健,请多多关照。”瞿健连忙伸出手,热情地和许轻轻握了握。
和剧组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后,瞿健又额外多看了眼许知卿,才提着行李去了临时住的窑洞。
这个瞿健,人看着粗犷,却是个细心的文艺青年。
第二天,许轻轻挑着空桶去打水,挑着两桶水往回走时,肩上忽然一轻。
她回头一看,瞿健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,手握在她肩上的扁担,对她笑道,“我来帮你。”
许轻轻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,他已经一把接过扁担,大步往前走了,桶里的水稳当当,半点没洒出来。
第三天,许轻轻下地去锄草。
瞿健又扛着锄头出现在她旁边的垄上。
“巧啊。”
他咧嘴一笑,然后就开始锄草,动作利落,一锄一个准,动作比许轻轻快了一倍不止。他锄完自己那垄,又来帮她锄。
一边锄地,嘴上也没闲着,跟她说起自己以前去京市演出时所见所闻,得知许轻轻在译制科工作过,又说他也在学外语,这次来西北还随身带了一本英汉词典,想等有空了找许轻轻请教请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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