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3)

    许轻轻的发质很好，又黑又亮，散在肩头像一匹上好的绸缎，灯光落上去，泛着层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沈霆屿的目光从她的头发扫过她手指，从她手指扫过她的侧脸，又从她侧脸扫向她低垂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还扣在她脸上，拇指指腹不知什么时候按在了她唇角。

    许轻轻把头梳好头后放下梳子，起身，忽然一顿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呀……”

    她把皮筋拆了，头发散下来，垂在肩膀上，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。

    他捧住她的脸，一只手托住她下巴，另一只手扣住她乱动的后脑勺，凑近检查。

    许轻轻双手使劲揉了两下眼眶，却越揉越红，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哎呀，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沈霆屿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按在她唇角的拇指不自觉收紧了些力道，那片肌肤在他指下微微凹陷，手感唤醒了某些记忆。

    许轻轻仰着脸，眼皮红红的，生理性眼泪挂在睫毛上，皱着鼻尖，一副又急又难受的模样：“你快帮我看看，是不是睫毛掉进去了？”

    她动作很慢，表情很享受，从脸颊到额头，从额头到下巴，每一下都拍得认认真真，像在完成一个什么虔诚的仪式。

    他目光在女人脸上停驻了几秒。

    刚洗漱过不久的女人唇瓣还透着水润光泽，形状饱满嫣红。

    视线抬起来时，忽然与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许轻轻双眸一点点睁大，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。

    沈霆屿低低“嗯”了声，她才颤颤巍巍睁开双眼，黑润润的眼珠试着转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许轻轻又换了瓶面霜，用指尖挑了一点，在手心里搓开，然后覆上水润润的脸蛋，慢慢地涂抹着。

    她的皮肤本就已经细腻如玉，白净无暇了，不知道往脸上抹那些东西还起什么作用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沈霆屿用手指撑开她泛红的眼睛，俯身吹了吹。

    气息拂过他手背，温热、湿润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眼睛里进东西了！”

    许轻轻被他固定住了，脑袋动不了，只能仰着脸，手不自觉抓住他衣袖，眼睛半张半闭地眨巴着，嘴里还不停催促：“你快点，我眼睛好不舒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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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概她刚才擦脸时，不小心揉了一根进去。

    “好了吗？”她声音闷闷地问。

    天鹅颈在灯影叠重下显得格外纤细，皮肤几乎白得透明，甚至能看到底下一点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沈霆屿后腰抵在窗框上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，脸上神情缥缈，目光似有些走神地落在她这个方向的虚空处。也没出声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别去揉。”沈霆屿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将她揉眼睛的手拿开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沈霆屿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。

    “先别乱动，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霆屿靠在窗边，侧眸看过去。

    沈霆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下移，落到她唇瓣上。

    五分钟已经到了，但他没有动。目光落在妆台前那面圆镜上，镜子里的女人侧着脸，睫毛垂着，纤细的手指在仰起的下巴上轻轻打着圈儿，动作又轻又慢。

    护肤水的气味淡淡的，像兰花的香味，混着她身上本来的气息，有种清新素雅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气得一拳捶在他胸口：“你越吹越进去了！痛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沈霆屿黑眸微涌，平静地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许轻轻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歪着头，把头发拢到胸前一侧，梳子慢慢从耳后一直梳到发尾。

    她微微张了张嘴，似是要说什么，又忘了开口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热。

    冷风从窗外灌进，吹得窗帘飘动。

    女人的眼睫毛很长，浓密卷翘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很小，只有他巴掌点大，五官精致秀气，皮肤吹弹可破，几乎看不到一点毛孔。她轻吐的气息拂过他面庞，是才刚抹上去的兰花霜香，就在他鼻息间，呼吸全是女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往前倾身，又抬起她下巴。

    沈霆屿帮她拈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霆屿从来不知道，女人擦脸竟然还能有这么多步骤。

    这边靠窗，光线不够，看不太清。

   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近，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梁了。

    许轻轻本能地眨了一下眼，眼泪被挤出来一颗，顺着眼角滑落。眼睛里的异物反而被他吹得更深了，卡得她眼睛都张不开。

    他、他要干嘛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他又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沈霆屿被她不痛不痒打了下，看着她红肿的眼眶，冷峻面庞上划过一丝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