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3)
沈霆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沈霆屿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后视镜里,那个拎着醋瓶的身影越来越小,被越下越大的雪幕渐渐模糊成一片淡灰色的影子。
是吗,他怎么不觉得。
许轻轻看见那双眼睛朝自己转过来。
许轻轻站在门外,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醋,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表情,才抬手推门。
在沈霆屿讳莫的注视中,许轻轻表情丝滑变化,眨眼间眉眼弯弯,声音也变得甜甜:“霆屿!你可算回来了呀!我好想你!”
警卫员应了一声,吉普车的引擎声加重,车轮碾过薄雪,加速朝前驶去。
“开车。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方才在大院门口看见他时,她可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。
沈霆屿也在打量她,用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眼神。
车拐过弯,后视镜里最后一点影子也被院墙挡住了。
不急不躁,安安静静地立着。
如果说这个男人以前是一把出鞘的剑,现在则更像一把入鞘的剑。
许轻轻故意把眼睛瞪大了一瞬,做出又惊又喜的模样:“什么?霆屿回来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她一路欣赏着大院里初雪降落的景色,等慢吞吞回到家,已经是二十分钟后。
视线重新转向前方,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看着吉普车在视线中消失,许轻轻没忍住“切”了声:“还是这副德行。”
女人站在路边的雪地上,穿着一件长款呢子大衣,围巾被风吹得微微松散,露出一截白净脖颈。雪花落在她肩头发梢,愈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瓷,只有巴掌点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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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里有丝错愕,有一点来不及收起的茫然,像一只在雪地里忽然被车灯照到的猫,竖起耳朵,却忘了跑。
许轻轻看着沈霆屿。
但此刻,谁也没有要提起的意思。
他就坐在里间饭厅的桌边,正和宋谨华叙话,军装外套脱了,只穿着一件制式衬衫,整个人愈发遒劲挺拔,浑身气场因战场磨砺多了种晏然内敛的锋芒。
有点错愕地站住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个醋瓶,指节被冷风吹得发僵。
沈霆屿: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。
纷飞的初雪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,细细密密的,像一道透明的帘子。
沈霆屿?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
雪还在下,雪花无声无息落在她肩头,落在她发梢。
一进院门,就听到屋里子传出欢声笑语。
许轻轻已经看见了。
沈霆屿垂下眼睑,没有回头。
她到小卖部买完醋出来,天边最后一抹光已经完全沉下去。
宋谨华端着茶杯看了两人一眼,也没再说话。
……
许轻轻围巾还没来得及取,肩头、发顶还沾着室外的雪屑,便被急吼吼的沈芳菲一拽,踉跄了两步,直接给推到了沈霆屿跟前。
“呀!是嫂子回来了!”沈芳菲第一个看见她,从沙发上弹起来,兴奋地跑过来,“嫂子,我哥回来啦!”
她拎着醋瓶往回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
吉普车开到大院门口。
许轻轻眨了眨眼。
两人方才其实已经在大院门口见过了,互相眼神对视超过十秒,都确认看见了彼此。
沈霆屿的视线落在窗外那道纤细身影上。
主道两侧的路灯忽地一盏盏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在雪花纷飞的暮色中散开。
但站在那里的姿态,却比记忆里让人舒服得多。
客厅里的热闹忽然一静。
“就刚刚,你前脚一出门,我哥就回来了!哎呀,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打醋了!”沈芳菲一把夺过醋瓶,二话不说就拽着她往屋子里走。
……
反正沈霆屿回家,肯定是跟宋谨华母女有很多话要说的,这阵回去,也是贴个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