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2/3)

    电影中间，李正清的手机响了。他朝梁心示意，“我可能要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梁心以为他会起身避开，没想到他没换地方，接起了视频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里出现一只狗，毛绒脸，圆眼睛，因为被人强行举到镜头前，脸蛋儿占据100屏幕。梁心认出来，那是ilo。

    他扫了眼江衫发来的消息，倒扣手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李正清抬手枕到脑后，身子稍微坐直了些：“旁边有人，不太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机器人好可爱啊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低声说：“你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“几天？”

    梁心看东西一直有这个毛病。小时候动画片看不懂，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爸爸。爸爸耐心好，什么都答，连一只小鸭子为什么掉队，也能解释半天。但就是忘了解释看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。

    电影里，小狗和机器人在海滩玩了一天，太阳很好，海水很好，一切都是夏天应有的样子，谁知机器人碰水，关节生锈，躺在沙滩上不能动了。小狗想带它走，却怎么也带不走。等它第二天再回来，海滩已经关了。

    对面连“哦”了几声：“在贵州了？怎么没更新朋友圈。”

    “小狗的生活都不孤独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正清把手机随手一放，“旅游。”

    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角，爆米花放在中间，隔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ilo对人声不敏感，听到李正清的声音没有梁心以为的激动。那张狗脸就这么呆呆地左右转动，似乎不喜欢面对镜头。

    那边问他是不是在外面，怎么声音压这么低？

    电影没有对白，画风简单，复古动画的色彩在乌瞳里一帧帧跳动。机器人绽开第一抹笑时，梁心也跟着弯起嘴角，自然地说——

    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，窗外中雨未停，大自然的白噪音隔着玻璃漫进来。

    “后天去。”

    她爆米花吃得很慢，一颗要在嘴里嚼好久，他被她嚼出一点好奇，朝她伸手。

    李正清眉眼一下就软了，说过几天就去接它。

    她一愣，替自己解释：“你不是看过了吗？我怕你无聊。”

    光影跳跃地蔓延出来，流淌到她的脚背。身旁的她跟按下静音一样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因着小狗带不走机器人，眼角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转瞬，蓝白色的光映亮杯缘和他们的面孔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她双手捧脸：“天！勾手指了！这是友情还是爱情？我以为是友情呢。”

    梁心抓了几颗给他，“还行，咸甜口的爆米花。”

    李正清有点哭笑不得：“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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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拍照这part好可爱！”

    他一把嚼完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想到，你看电影嘴巴会发弹幕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四天。”

    梁心抱着膝盖，后背陷进软垫里。李正清拎着马克杯，原本在看电视，后来视线不知怎么偏了一寸，落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视频那边，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交叠响起，语气出奇一致，都在控诉今天ilo闹脾气，趴在门口，枕着李正清穿过的拖鞋，屁股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回来把航班发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后来和男朋友看东西，他们的讨论有时比电影对白还密。她习惯了看东西说话，当然，也能理解别人不喜打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故事开篇是一只小狗独自吃饭，独自看电视，独自站在窗边发呆。因为孤独，它订购了一个机器人作伴，屋子里自此多出一盏灯。它们一起去中央公园滑轮，一起听歌，一起在纽约街头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“居然去潜水，机器人不会进水吗？防水有深度限制吗？”

    “小狗好贴心，给机器人盖被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嫌我吵？”

    “哇，一起玩转纽约！”

    李正清偏过脸。

    视频挂得很快，梁心问：“你后天走，是去贵州吗？”

    梁心听到他唇齿间那令人耳红心跳的吞咽声，目不斜视地回应：“你也很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