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3)

    “不客气，主要是您能力出众。”废了她一头蒜。这人住六天就走了，她还要靠这点东西过日子呢。

    这情景实在不像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该有的样子，又奇异得合理。

    “走了来，来了走。现在固定的五六个吧。基本上都是大学同学。”

    梁心震惊：“那怎么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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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要看照片吗？”他点开相册，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。

    浅色大理石地砖上，一只奶白夹焦糖色的小狗斜躺着，四条小短腿缩在身侧，肚皮微露，活脱脱一块烤过头的奶油小蛋糕。

    李正清手上动作停了一下：“哪里不寂寞？”

    “带女朋友去，被催婚。一个人去，被塞对象。”他擦了下手，把土豆和塑料托盘端到面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带狗去，狗都有人介绍配种。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哇，好羡慕，什么样子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些去了美国，有些回国。有些出去工作没几年，又回坡县定居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不过现在都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寂寞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是回国了吗？”

    小狗耳朵软软垂下来，半张脸压在一只灰色拖鞋上，显然是把拖鞋当成了枕头。最让人尖叫的是，那双圆而湿润的眼睛正翻着梁心最爱的小狗眼白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它在对主人撒娇。

    她对着那个被临时征用的塑料托盘说：“我知道这不是什么优秀的砧板替代品。”言及此，顿了顿，郑重地抬眼看向他，“李正清先生，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梁心精准捕捉重点：“你有狗？”

    厨房里很快盈满生活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都住在吃饭很方便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正清似乎等的就是这句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蒜瓣落进碗里，发出“阔落”清响。

    李正清把最后一瓣蒜丢进碗里：“怎么都有压力。”

    梁心眼睛立刻亮了，拿起手机第一张图是一只小狗——

    年轻人合不合拍，有时不需要认识很久，随意交流几句足够说明默契。听不听得懂暗语，接不接得住调侃，调侃尺度在哪，有没有眼色，知不知进退。梁心和李正清属于开头不对，后面都对上了。

    “感谢组织委以重任。”

    梁心没想到一个普通厨房话题，忽然进入哲学领域，于是点点头，取过迷迭香，捏了一小枝出来：“也是。你在新加坡会和朋友一起聚会做饭吗？”

    李正清帮她往左划了一张，这张更生动。

    “很好哎。你们一般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梁心把洗干净的土豆递给他：“你在新加坡自己做饭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那双本来清亮的眼睛里，短暂地飘过杂质。亮晶晶的坏心眼一闪而过，被轻快的语气掩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里剥到一半的大蒜，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肩颈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那是剥，还是不剥？”

    就算外国不催婚催育，一群朋友都结婚了，应该也会有某种群体羞耻心吧。

    岛台灯悬在上方，光落在两个人的手上，一边是梁心把土豆搓洗干净，一边是李正清把蒜瓣一颗颗剥进小碗里。

    “剥啊！”梁心立刻把自己的小碗推过去，又把那只临时塑料托盘往他面前摆正，“你先剥蒜，装在小碗里。等我洗完薄皮土豆，你拿这个塑料托把土豆切成块。喜欢削皮就削，不削皮也可以，我都行。切完土豆再切蒜，这样省得串味。”

    李正清看着她。

    梁心不知道他多大。长相二十多，说话三十多，气质四十多，眼神五十多。她试探地问：“都结婚了？那你聚会的时候不会有压力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把半成品煮熟。”李正清说，“或者做沙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