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背信弃义(2/2)

    “嬷嬷，给她找个大夫，她能走之后将她身契拿给她，找人把她送出京都，自此以后，天高海阔任鸟飞，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    李嬷嬷可没有谢令窈的好脾气，抡圆了胳膊，一巴掌甩到碧春年轻娇嫩的脸上，脸颊当即就红肿一片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为奴为婢，就算我资质不佳，不能往上爬！可我也不想过伺候人的日子！”

    “去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若是谢令窈失贞，江家便可堂而皇之地悔婚，只要过错在谢令窈，那么江时祁退婚只会被人拍手称快，绝不会有人指责江家失信，既可绝后患，还可以全然不用被人言所累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，我让你给徐府送信那日，你先去了何处？”

    谢令窈垂着头苦笑：“她许诺了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心软？”谢令窈嗤笑一声：“把那药喂她一颗，她若再想与人勾结害我，只叫她穿肠烂肚，死不足惜！”

    眼见李嬷嬷又要动手，谢令窈抬手拦住她。

    “不止这个吧，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，且是首次做出背弃主子之事，即便碧春依旧紧咬双唇不肯言语，但其颤抖的身躯和摇摇欲坠的泪珠，早已将她的心虚与惶恐不安暴露无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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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令窈呆呆地坐着，乏力地倚靠在椅背上，垂头看着自己的指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她让我看着您，有什么动向皆要通知她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问你话呢！你说是不说？”

    谢令窈听见碧春亲口承认，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李嬷嬷与碧春也有七年交情了，她对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没有感情，可越是这样，她越是心寒！

    碧春被李嬷嬷打怕了，到底是干惯了活儿的手，劲儿大着呢，若再给她打两巴掌，碧春觉得自己这张脸怕是要不成了，便老老实实认下。

    这样很好，可她却很心疼。

    碧春大口大口喘着气，瘫软在地，盯着黑漆漆的房梁，眼睫颤了颤。

    谢令窈平静道：“撺掇我与他无媒苟合？”

    李嬷嬷嫌恶地看了她一眼，回到谢令窈身前。

    嬷嬷当即就明白了谢令窈的意思，她这是要告诉周氏，她已经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的龌龊交易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咱们毕竟是客，请大夫这种事还是交给主人家去做吧。嬷嬷，请你走一趟倚阑院，请那位当家主母帮忙为碧春请人诊治。”

    碧春身躯一怔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，这毕竟也是她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若是夫人还在，又怎么会任小姐自己去面对这些。

    李嬷嬷无声叹息：“您终究还是心软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呸！下作东西！”

    “算了，退婚在即，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，这个哑巴亏，我认了。”

    李嬷嬷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：“小姐送你的十五岁的生辰礼还在我这儿没来得及给你，你不好奇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令窈本以为自己可以足够狠心，可见了碧春狼狈的样子，她终究还是不忍心。

    碧春犹豫着开口：“她还让我……让我鼓动您与李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李嬷嬷的话，一句句如重锤般敲进碧春耳中，她的瞳孔逐渐涣散，直至最后完全失去意识，昏厥过去。而那最后从眼眶中溢出的泪滴，究竟是悔恨的交织，还是其他情感的流露，已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“你去了倚阑院。”

    “碧春，你可真是个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她的宁姐儿，变了很多，自到京都的那一夜，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。

    李嬷嬷这次没动手，照着碧春的胸口就一脚踹了过去，直把碧春踹得飞扑在地，两眼一阵一阵发黑，只觉气都喘不上来。

    好一个一劳永逸的主意！

    谢令窈喝了口茶，把口中的苦涩一并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这就去，您歇着罢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也不愿你为奴为婢一辈子，可她现在尚且自身难保，又何以庇护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碧春被一巴掌打懵了去，捂着脸缩在地上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呜呜咽咽就是不肯说话。

    李嬷嬷走至门口，忍不住又回头望去。

    李嬷嬷怒其不争，捶着胸口骂道：“糊涂东西！这些年，小姐如此厚待你，你怎可叛主？你有没有良心！”

    “小姐，为了这么个背信弃义的丫头伤心，不值当！”

    不再胆小怯懦，不再犹豫不决，不再动辄哭泣。

    “是你的身契！”

    放她一条生路，是看在七年的陪伴上。可背叛过她一次的人就有可能伤她第二次，谢令窈不得不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