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/5)

    “那那明儿个我再去试试？”

    帐篷外面只有风的声音。几个婶子们低着头，有人把手指头绞来绞去，有人偷偷拿袖子蹭眼角。

    有人已经拽着同伴往巷口走了，边走边回头嚷嚷：“赶紧回去扒两口饭，早点去占位置！去晚了怕是连门帘子都挨不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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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秀秀见火候差不多了，赶紧接过话头：“各位婶子嫂子，你们有顾虑我懂。但马婶子说得也不全错。有些毛病拖不得。你们想想，以前在荻阳城是没这个条件，现在条件送到眼前了，往后万一医生们撤走了，再想看可就来不及了。我听说在外面去看病可是要出钱的。”

    她就是个很随大流的人，打算等大多数人都去做了，她再慢慢去不迟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刚过，讲座帐篷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
    金秀秀：“对了，忘了说，晚上的讲座，去的人有出勤工分。一场，两个工分。”

    冬天的天黑得早，路灯把广场照得明晃晃的，人和人的影子在地上摞成了一片。队伍从帐篷门口弯弯曲曲地甩出去，一直排到了广场边上的惠民超市门口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小孩儿有的是真心想来听，有的是听说去能拿工分，还有几个纯粹是来瞧热闹的。

    金秀秀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的背影拐过巷口，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
    齐红霞抱着一摞签到表站在帐篷门口，嗓子已经喊劈了：“排队！都排队！先签到再进！不会写字按手印！”

    杨嫂子倒是被骂醒了：“您说得对。我们是矫情了。您想啊，围城那会儿树皮都啃过，大冬天睡过牲口棚，什么苦没吃过？如今住在暖和的房子里，顿顿白米饭，倒把胆子给养小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一长串，喘了口气，终于舒坦了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刘迎娣先轻声开了口：“马婶子，您别气了。我们我们知道她们都是为了我们好。这份情我们当然是领的。”

    金秀秀心中一动，赶紧站起身，轻轻拉了拉马婶子的袖子：“马婶子，您消消气”

    这话比马婶子的骂还管用。妇人们面面相觑。刚才还在说“观察一下”的那几个人，表情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刚才没报名的婶子嫂子们立刻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声音脆得像放了个炮仗：“哎哟，组长你怎么不早说？！早说了我们还在这儿跟你磨叽？我也报！晚上在哪儿？几点？”

    马婶子瞪着她们，哼了两声。

    大家刚才被马婶子骂了一通，早就有些羞愧了，一时之间竟然在座三分之二的人都报了名。

    “我没生气！”马婶子把手一挥，嗓门倒是一点没降，“我就是看不过眼！前朝那些贵人太太们想看病还得花钱请大夫，咱们现在是白送的！人家大老远从外头赶来，帐篷搭好了，家伙什也摆上了，就等着咱们进去——人家图咱们什么？图咱们有钱？图咱们有势？人家什么都不图！人家就是想让咱们好好活着！结果，你们一个个的，还摆起架子来了”

    金秀秀的管理小心得， 1。

    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面色讪讪，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把她手里的签到表掀起了角，她赶紧用手按住，又抬头继续喊，脖子上的筋都鼓了出来。

    身后呼啦啦涌起一片脚步声，有人小跑了起来，有人在喊别人等一等。方才还缩成一团不敢动的那些面孔，此刻像是被一阵风刮散了愁云，亮堂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在心里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场面。好像她和马婶子阴差阳错的打了个配合，这就是爹爹和她说的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做法？还真怪好用的！

    “我也要报！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说出了刘迎娣的心声：“我们也不是不去，就是想着先看看，看看别人去了怎么样，再去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这都叫什么个事儿啊！

    金秀秀：“你们今天晚上可以去参加医疗组办的妇女健康卫生知识讲座。想参加的来我这儿报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