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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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县衙的正堂保存得很不错啊。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喜滋滋。

    他提到了历史上很有名的建康大瘟疫。

    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和队伍超前走，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，像一道白色的潮水，慢慢淹没整条街道。

    “家？家能当饭吃？”老婆子嗤了一声，“要我说，这营房就是咱们的新家！比那破城强一百倍！”

    他感叹道：“世人皆以为瘟疫是鬼神作祟，请道士做法、烧符水喝，什么法子都试过，可该死还是死。没想到竟然是一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在作祟。”

    “乖乖”金师爷低声惊叹，“这真成仙境了。这些是药液？”

    王教授呵呵笑着，摆了摆手：“已经很好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议论纷纷，有想回去的，有不想回去的，吵吵嚷嚷，倒是给这冷清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。

    比他们先进城的大白们已经开始作业。

    王教授走在他旁边，闻言笑道：“这些都是稀释过的消毒液，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，可以有效杀灭细菌、病毒和寄生虫卵。你们看，他们需要喷得很仔细，连墙角的缝隙都不能放过。”

    从他们的研究来看，荻阳县城在初期的防疫工作是做得不错的。

    他很唏嘘，但立刻又振奋了精神：“但也多亏了这些先人的研究，后世才能进步。比如你们就知道了要清理尸体，统一放在义庄。”

    周文渊和金师爷穿着白色的防护服，跟在消杀队伍后面，慢慢走进了城门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整条主街上就开始烟雾缭绕，在不知情的人看来，倒真有了仙境的感觉。

    金师爷笑着摇头：“其实不然。荻阳的县衙比起州府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。我家县令当差的时候，舍不得出钱修缮，于是便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“《晋书》上记载，‘建康疫疠，民死者十万’”周文渊自然知道历史上记载的这桩大事件。

    周文渊听到王教授这样说，忽然就有点明白他们这个学科的意义在哪里，忍不住点头：“确实，先贤们的经验泽被后人。”

    王教授摇摇头：“具体我不知道。不过，为了防疫，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。你们可能不知道，历史上很多大瘟疫，就是因为卫生条件差、防疫措施不到位，动辄死几十万上百万人。咱们现在这么做，就是在防患于未然。”

    一进门，王教授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周文渊顺着王教授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个士兵正蹲在墙角，用喷头仔细地对着砖缝喷洒，十分专注。

    街道上，几十名身穿防护服的士兵正两人一组，一人背着沉重的喷雾器，一人手持喷头，对着街道两侧的墙壁、地面、排水沟进行喷洒。白色的药雾从喷头中喷出，在晨光中像是一团团的烟云，细密的气溶胶悬浮在空气中，又安静沉降在青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被点到的周文渊：“实在是无法拿出银钱来修缮。”

    这可是原封不动的古建筑，甚至连里面的摆设细节都完全维持了穿越前的状态。

    州府的那才叫一个气派！

    “这这又是一大笔花费吧？”周文渊还没从之前算账的氛围中完全醒过来，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周文渊以为他们说的清理街道无非是扫扫地、洒洒水，哪里见过这样大规模的、系统性的喷洒？那药雾所到之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味，但并不难闻，反而有种消毒后的清爽感。

    趁着消杀队在前面工作，王教授带着几个学生，在周文渊和金师爷的带领下，来到了县衙。

    别的县令都是三年万两雪花银，轮到他，不做贪墨之事也就罢了，总不能让他拿出自家的钱来修县衙和官邸吧。

    王教授点点头：“其实当时就已经有人发现，那些病死者住的地方都靠近污水沟，喝的井水也不干净，问题怕是出在这上头。可知道了又能怎样？没有药，没有设备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”

    金师爷看着那些士兵，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，行动并不方便，但每个人都一丝不苟，喷完一段，就往前挪几步，继续喷下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