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5)

    他回头一看，被叫来上的那几个仆人正一脸热切看向这边，便挥了挥手：“也有你们的份儿，一人拿一个。”

    每人一个大白馒头，整整一大筐。

    “钱叔，我和他们之前有过接触，我也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，您觉得这事不牢靠，觉得他们肯定另有所图。可您想想，以他们的本事，真要图咱们什么，用得着敲门吗？杨家的院子，他们说闯就闯了。彭神棍那帮人，平时多横啊，现在呢？全被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实际上，那些不愿意开门登记的，他们也都留了地址，到时候会有人将馒头放在门口。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饿死。

    他做了几十年生意，自认为见惯了人情世故，圆滑周到。可这会儿，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钱贵心中抖了抖，忙不迭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，草民绝不敢欺瞒两位仙人。”

    有小孩子当场就受不了的哭了出来：“爷爷，我饿，我要吃馒头。”

    此刻，他忍不住摇了摇头，唏嘘无比：“真是老了，富贵险中求，这本该是我更明白的道理，却没想到被一个少年郎给比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，吴文书和李向阳便准备离开了。他们带的馒头已经发完了，也早报告到了上面。指挥部那边立刻组织了专门的送粮小队，根据他们留下来的信息点对点地送粮上门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吴文书临走之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，“这些家仆领到的粮食，你们自己不能侵吞，明白吗？我们后续会核实相关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钱贵看到他那张瘦削的脸上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听他又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一回头看到自家儿子子侄缩头缩脑的模样，又气上心头，骂了一通了事。这一屋子人，怎么就没一个聪明的！

    那头，李向阳和吴文书在出来后对望一眼，两人不知道说什么，觉得新鲜又觉得不太舒服，于是一个耸了耸肩，一个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吴文书看向他，重复了一遍，“只要是人，就能领。”

    那几个仆人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份，狂喜出声：“多谢老爷！”

    “报告给司令部吧。”

    家仆们被叫了出来，一个个登记了信息。相比于主人家的名字，他们的名字就简单粗鄙了许多。有人是负责照顾老太太的，有人是在厨房帮忙的，有人是看门的，工作职责也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垂涎欲滴看着钱贵。

    钱贵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即便是饿得不狠的钱家人，这个时候也都热切地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谢他吗？

    “爹，是大白馒头！精面做成的大白馒头！”钱贵的儿子不可置信地惊喜喊出声来，“您看这馒头，白得跟雪似的，软得跟棉花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钱叔，”苏四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钱贵从未在这个少年脸上见过的老成：“这是个机会。他们现在对咱们这儿啥都不清楚，正是用人的时候。您要是现在把门打开，好好配合，让他们记着您是个明事理的，往后有什么事，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。您要是把门关死了，往后这城里变成什么样，可就真跟您没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让那边头疼去。

    苏四继续陪着两人去敲下一家的门。钱贵看着苏四的背影，眯起了眼睛，耳边响起了适才苏四对自己说的话：

    说完，毕恭毕敬将两人送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钱贵古怪地笑了笑，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仆也愣住了。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，四十来岁，穿着打补丁的短褐，脸上全是惊愕，嘴唇动了动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钱贵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迟疑了一下，“您的意思是，他们也，也能领粮？”

    钱家，等到钱贵卖完人，刚才承诺的粮也由人送过来了。

    吴文书点点头：“能。登了记，就能领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钱贵立刻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小的，小的们也能领？”

    钱贵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看着这框馒头就像是看到了钱家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。他感受到了自己眼睛里涌上来的热意，最终大手一挥：“赶紧吃吧！记住，一人一个，这可是仙人算好了数的！对了，拿一个给你奶奶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替他们说话，我是替您着想。您对我爹娘有恩，我不能看着您走错这一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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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厅堂里成为了狂欢的海洋。有人拿着迫不及待就往自己嘴巴里塞，有人给没到外院的家人拿了。钱贵只觉得原本逐渐陷入到死寂的院子似乎一下子就被灌入了生机，又缓缓地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说完后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钱贵张了张嘴，一时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