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不躲了(2/2)

    于是他又去了林泰奇家，他摁了下门铃，没人在，林泰奇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以后要和林泰奇一起生活，共度余生的也是顾然…

    黄砚强迫自己，还站在原地，还面对着林泰奇和顾然。

    林泰奇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可现在就连回家的特权，都给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可是听说奇奇还是单身呢…”

    温柔妥帖，细致入微，永远顾及林泰奇所有情绪，不会冷言冷语伤人，更不会逼他独自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内耗。

    黄砚告诉自己，每次他都是这样，那就不要了，那就算了吧…

    可实际上…他想要，他比想要任何东西任何人，都更想要林泰奇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如果他当面问林泰奇喜欢谁，他会不会说，如果林泰奇承认那…

    “奇奇和顾老师快结婚吧！”

    过去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，和林泰奇走在一起，可他永远都有更重要的事做，他永远把林泰奇的邀请从日程表里挤出去，从优先级的顶端挤到底端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过去了…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林泰奇喜欢的是顾然…

    自从他看过林泰奇的视频，大数据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所有的焦虑，经常给他推送他不想看到又忍不住去看的内容。

    他想，他该告诉林泰奇，他会改，他会比之前…比顾然做的更好。

    黄砚手指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评论，胸口堆积的酸涩越胀越沉，闷得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“奇奇笑得好可爱！”

    林泰奇叹口气：“顾然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黄砚刚刚还准备要开口和林泰奇打招呼，但他在看到顾然的时候，却已经下意识地想逃跑了。

    黄砚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对比之下，他之前的所有迟钝与冷漠，都显得格外刺眼不堪。

    他总是在猜测林泰奇在镜头外的生活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自己是想从这些陌生人的猜测里找到安慰，还是只是想让自己更难受一点。

    顾然不怎么看镜头，他总是在画面的边缘，一只手递过来一杯水，一个背影在厨房里切水果，没有任何刻意的亲昵，却比任何刻意的亲昵都更让黄砚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黄砚还是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现在他终于没有更重要的事了，但林泰奇的日程表里写满了顾然的名字，已经没有他了。

    黄砚认为自己应该是个情绪稳定的人，可…他现在却失去了情绪掌控的能力，自从离开林泰奇后，他就变得愈发冲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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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像是有人在附近的餐厅偶遇了林泰奇和顾然，有人拍到在店里林泰奇特意给顾然送咖啡，还有人去问顾然他们的关系…

    他开始思考等一会的开场白，他平时开会都会打一下腹稿，只是这次腹稿的内容比任何一次项目汇报都更让他紧张。

    他们一起回来了。

    林泰奇过去天天在玄关笑着迎接他，问他要不要喝咖啡，问他要不要一起逛超市，问他要不要周末去看新上映的电影…

    林泰奇有了顾然，他就不该再来打扰了。

    好像都不是，他最大的感觉是遗憾和内疚。

    他要林泰奇，他不想把林泰奇让出去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相触，黄砚心跳加速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就又看见了林泰奇身后的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关注林泰奇的人也帮他补全了这些空缺。

    回去？

    林泰奇：“是我前夫。”

    黄砚也平静下来，情绪也像被走廊的安静慢慢稀释了一些。

    林泰奇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不行…

    “好配好配！”

    黄砚下班后没直接回家，他先去咖啡店，柯煜看到他推门进来，手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表情介于尴尬和无奈之间，他说店长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他不要“他幸福就好”，也不要那些他用来搪塞自己的，高尚体面的退让。

    顾然站在林泰奇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黄砚堵在楼道里，一旁的顾然微微蹙眉，看向林泰奇轻声询问：“…这是？”

    …是顾然。

    黄砚想，这过去也是只有他专属的，林泰奇总会让他早点回家，早点回去…

    这时黄砚听见电梯的声音，黄砚看了过去，他看着显示屏的数字，他比林泰奇本人先出现的是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因为…顾然做到了他三年都没能做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