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坚持下去的理(2/2)

    庄砚宁：“那就不是天意的奖赏，而是沈少爷赏我的面子。”

    ——不是送过生辰礼物的吗？另外三件是怎么回事，我一年过四回生辰？？？

    “清和这是贵人多忘事？”庄砚宁又将礼物一件件收好，徐徐道，“先前你过及冠礼时，我就许诺过，等你生辰后我会单独带你出去玩一趟，专门祝贺你的及冠。可是后来你生了病，自那之后就……总之，原本准备的春日游玩不合适了，我便又计划了适合初夏的，再后来是盛夏的。每次我都还准备对应的礼物，所以，积攒下来就变这么多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对沈昱的感情，还在支撑着他。

    庄砚宁闻言，先是怔了怔，随即一笑。

    “是，沈少爷。”

    ——就这样，慢慢地对我心软吧。

    说着，庄砚宁把装了簪子的锦盒放到沈昱手中，其他的则是整齐码放在沈昱身侧。

    他只好努力绷住表情，说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道理的反驳话语：“这哪里是天意，分明就是你强行把我拉来，强行送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是一对影青小冰盏，夏天放冰凉井水里泡过之后，用来吃点心、喝冰粉，很是清凉爽口。以及这支金累丝琉璃簪，无论在白日阳光下还是灯光下，都能映出炫彩的光辉，正适合搭配你的亮色衣裳……”

    庄砚宁道：“除了簪子是准备的七夕礼物，其他都是你的生辰礼。”

    沈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、等会儿！”沈昱逐渐被礼物包围，赶紧叫停，“为什么会准备这么多礼物？怎么还有春天的、夏天的，不同时期的这么多件？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问，正在出神的沈昱没防备，一下把自己的疑惑脱口而出了：“想你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呢？”

    ——七夕之夜总是特殊的，氛围是迷惑人的，但是，在此之后呢？

    不用沈昱张口问，庄砚宁就主动地一个个在他面前打开，并解释道：“这都是给你准备的礼物。这是缂丝香囊，配的是金镶玉囊扣。只不过这是为春季准备的，顺应节气绣的是杏花兰叶金丝纹，原本配的也是白芷、丁香等春日花香。现在夏季不适用这些了，便掏空剩个香囊，待明年春日再用罢。

    沈昱正懊恼自己说错话，见状更恼了：“笑什么！”

    ——可这种支撑，还能坚持多久呢？

    庄砚宁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，又道：“为证明我所言非虚，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这一犹豫，沈昱就错过了还东西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清和就收下这些礼物吧？”庄砚宁一看就知道他态度软化了，还贴心地继续递台阶，“你收下的话，我就不必每次出门总带着这么多贵重的东西，又担心碰坏了，又希冀于能巧遇你、让你收下。你现在愿意接受，也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
    沈昱：“……哈？”

    沈昱正疑惑这要怎么证明时，庄砚宁从马车座椅下掏出来了……或大或小的几个盒子。

    “至于这件，是我专门为七夕准备的。之前还以为又没法按时送到你手上了，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，至少这件礼物能准时来到你眼前。”

    沈昱：“待会儿你自己搬到我马车上去。”

    沈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该把这件礼物，这所有的礼物都立马还回去的。可有那么一瞬间，他产生了某种错觉，仿佛这礼物变得千斤重，叫他无法拿起来，递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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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昱的拇指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两下锦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——今天以后，明天以后，热情与执念淡去后……你会变吗？

    沈昱：“我现在最讨厌‘天意’，就好像我……梦里那些事，避无可避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把乌木骨折扇，上面画的夏荷红鲤图是请了云游四海的名家作的小画，诗文是我题的。扇坠我选了个祥瑞玉兽，你若是想换，也很简单的。

    庄砚宁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庄砚宁笑了笑：“只要你愿意收下，对我来说就是上天赏赐的奖赏。”

    沈昱想着，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庄砚宁。在视线接触的瞬间，庄砚宁忽地问道：“清和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昱看向车窗外，花灯之下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凑在一块，或是并肩而行，或是共赏花灯，或是低声交谈。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大家都是发乎情止乎礼，可光从他们发亮的眼睛和如花笑靥就看得出，他们的心已足够靠近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挺高兴的。”庄砚宁还在轻笑，回道，“你会这么问，说明你还是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。有你这句话，我想我还能坚持很久。”

    换之前，沈昱早就一句“好听的话谁都会说”怼回去了。可眼下，他只是瞪了一眼庄砚宁，却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