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知名不具(2/2)
于是沈昱还真静下心来学了一阵经书和佛法,虽然不懂,但是可以先学着念和死记硬背。话虽如此,他倒也没多认真。本来就不是学习那块料,有时抄着抄着,脑子里还会闪过某个人的身影,想起对方为自己用蝇头小金字抄的经书……一不留神,沈昱就会抄错字。
其实他也不是要抄出个什么结果,也不打算为了学佛念经而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,毕竟这一世要令他脑壳痛的事还多得很。现在就当是……找个借口堂而皇之地逃避一段时间吧。
不是说他的神情冷冰冰的,而是他对所有人都忽然疏远起来,仿佛把自己隔离在一个独自的世界里,仅仅跟别人有最低限度的交流,礼貌但疏离。照理说,他刚当上御史中丞,理应要意气风发、奋发图强的。可他似乎是突然之间就被抽走了那口气,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阴郁窒闷。虽然每项工作完美依旧,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多了。
这些话题来来回回,丞相府暗中出手压下了一些。也因此,沈家人对庄砚宁更鼻子不是鼻子、眼睛不是眼睛了,沈家父子俩几乎没再用正眼看过庄砚宁。
某日,沈昱正悠闲抄经呢,添喜忽然来报了一件咄咄怪事。
庄砚宁对此好像无动于衷,或者说,他最近也变得相当……冷漠。
沈昱听懂了住持的话里有话,说不上气馁,只是问:“住持,人言‘读书百遍,其义自见’。我若把这些经书读个成百上千、不、千千万万遍,会有参透的一天吗?”
然而,他没什么佛法方面的慧根,读也读不懂,悟也悟不透。
“真不是,少爷捐的,和丞相府这些日子捐的,都有账本记着呢。有什么东西,多少量,我心里大致有数。”添喜摇头,“我就是今日看到了寺门口正在布施,过去瞧了瞧热闹。那小沙弥就跟我指了几件东西,说是要感谢少爷你的慷慨大方。
沈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砰砰跳了。
沈昱乐道:“不开玩笑了,我懂你在说什么。怕我真在这儿出家,赶我呢?”
“有人用我的名义捐了东西,让渡光寺一起布施给百姓?”
住持:“……沈施主缘不在此,何必执迷于经书相伴余生?在寺里是参,在寺外也是参;在念经时是参,在衣食住行时也是参。有缘自来到,何必费光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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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再比如“沈昱和庄砚宁之间肯定有事”,“别是庄砚宁导致沈昱如今情况的吧”。
而外界发生的一切,沈昱不打听,也不想管。他在寺里日复一日地过着,闲着没事就帮忙干点轻松的洒扫的活儿,再顺便研读经书。
他总惦记着,跟归真法师再探讨探讨“前世今生”的问题。可这会儿还没到归真法师例行“帝城一游”的时间,今年还未必有机会跟他见面——毕竟“搭桥”的人已经被沈昱得罪了。沈昱只好独辟蹊径,翻翻看经书里是否会有些启事。
平心静气后,继续抄。
沈昱:“听不懂,别打哑谜。”
然后他就会有些烦躁地把整张草纸都抓起来,揉烂,随手扔到一边。
住持:“……”
可是,就连这最后的逃避时间,也有人不想让他安生。
“我仔细一瞧,那些东西可真不是丞相府里送来的。可我问僧人们那到底是谁捐的,僧人们只说是粮店、布庄等直接送来的,都报的是少爷你的名义,卸了货就走。而且还不止这次,早就来过好几次了,就连接受布施的信众都知道是少爷捐的东西!”
“沈施主若真与我佛有缘,何处皈依,何时皈依,均是自然。岂有他人干扰之理?”住持听出沈昱依旧有随口瞎说之意,但依旧认真回道,“只不过,施主有心学习佛法经书,已是修行,不必一定执迷于精通参透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又不会真出家,别劝了。”沈昱摆摆手,不再多说什么。但他心想着,反正一世念不懂,就下一世接着念呗。反正一世又一世,万一哪次忽然就开窍了呢?至于归真法师,六世以来就遇见这么一次,指不定下次又见不着了。
朝中原本隐隐涌动的暗潮,也就此冷冻凝滞——虽然只是暂时的。
——有病吧庄砚宁!!!
住持道:“阿弥陀佛!沈施主,执迷休苦读,枯坐误真修。”
不过他想读,住持就把经书借给他读。有时候他也跟住持聊一聊佛法,一些堪称奇思妙想的见解,把住持听得哭笑不得。不过住持也没彻底否认他,只表示如果念经书能让沈昱心情平静、祛除杂念,也是很好的。
沈昱:“住持,怎么你们讲话都要随口念诗的?寺里也教这个么?”
靠山山倒、靠人人跑,还得是靠自己啊。
沈昱皱起眉:“你确定?不是咱们本来捐给寺里的,也不是丞相府额外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