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梦中人(2/2)

    然而，庄砚宁的信定期送了三封后，在理应收到第四封的日子，信没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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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知道庄砚宁这次还会不会出事——反正前五世都出了——也不确定具体的出事时间。他也知道庄砚宁可能只是太忙了，或者只是到了更北的边境，普通的个人信件寄出不那么容易了，所以不再能按时寄信。可只要沈昱略微走神，想到庄砚宁前五世都在北上时九死一生，纷乱的思绪就占据了他的脑海，叫他难以静下心来。

    换好衣服，沈昱犹豫片刻，还是吩咐道：“明日、不、今日除夕，等早上祭祖仪式结束，我要抽空去一趟庄府。你一早遣人把辞岁的拜帖送去，再备好一份给庄博士的馈岁之礼，等我有空了，当即出发。”

    明明沈昱很清楚，前五世庄砚宁都能转危为安的。

    好在庄砚宁尚有行动能力，自己蹲下去蜷缩了起来。只是沈昱“看到”他的衣摆还有一截露在杂物外面，这要是被火光照到了、看到了，很容易被发现！

    “……也不用了。”沈昱就是随口一问。说白了，就算庄砚宁真在千里之外出事了，消息也不可能传得这么快，更不可能大半夜传来沈昱的院子里。沈昱就是克制不住地想要问问而已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从那种紧张到窒息的状态中脱离出来。

    即便只是梦，他也很想知道，庄砚宁最后……逃脱成功了吗？

    “不必，魇住了而已。”沈昱顿了顿，忍不住问，“外面有什么……不一般的动静吗？”

    沈昱的焦躁不安，源于庄砚宁的信没按时寄来。

    他往自己额头上抹了一把，即便看不见，也能摸出自己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。他不知道那个梦是怎么回事，是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奇异之事，还是只因……日有所思，才夜有所梦？

    沈昱躺在床上，望着黑乎乎的床顶，周身清爽、温暖、软和舒适，他却迟迟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直到今晚，他做了这个梦。

    然而，当沈昱还想把庄砚宁摁下去，躲得更好一些时，忽地发现自己又碰不到他了。

    但随着北疆消息的沉寂，沈昱愈发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照府中惯例准备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没呀。”添喜应道，“少爷是不是听到什么才惊醒的？我没听到，要不我出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醒来后的沈昱也实在安定不下来，唤了添喜来问时间。

    明明沈昱也很清楚，庄砚宁是这个世界的“主角”，一切艰难困苦都不过是他成长的养料和阶梯，他肯定能逢凶化吉的。

    庄大人出场了！……吗？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他腆着脸去问亲爹亲哥，北疆那边可有什么动静，得到的回复都是“没什么”“别打听朝廷机密”。沈昱感觉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，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点端倪，但可想而知的，小少爷怎么可能看得透高深莫测的亲爹和亲哥？

    当天、第二天、第三天……都没来。

    沈昱道：“睡得我浑身是汗，来给我换身衣裳。”

    添喜便来帮他换衣服，同时还问：“少爷，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会如此发汗？我叫大夫来看看吧？”

    沈昱急得伸手去抓庄砚宁的衣摆，可无论他怎么抓，就是碰不到那块布料。就在此时，火把已经照到了巷子口——！

    “是，我记下了。”添喜点头应是，把沈昱重新服侍睡下，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是。那我早上便去夫人那请一份馈岁之礼和拜帖，少爷对礼品有什么特殊要求么？”

    添喜回道：“少爷，快到丑时三刻了。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沈昱开始坐立不安了。

    愈发不安的沈昱，只能在焦躁中一天天熬着。就连“庄砚宁死了也好，我不用再担心他会针对丞相府了”这种念头，也许久没在沈昱的脑海中划过了。

    沈昱就是在此时惊醒的。

    虽然字迹和措辞都显得游刃有余，但沈昱知道，若不是有心，谁会在北上送粮、查案的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出来给写这种闲信？他在给沈昱报平安，更是表达着自己的思念。

    自庄砚宁出发后，他的信每五天左右会寄送给沈昱一次。信都不长，基本就是说几句当地气候、风土人情等，问候几句沈昱，就结束了。内容不暧昧，也不提护送队伍的情况，任谁来检查都不会挑出错处。可沈昱看着信上那熟悉的字迹，眼前就会浮现庄砚宁的脸，仿佛他微微笑着，正把当地最有特色的事跟自己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