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你值得(2/3)

    沈昱：“那是我来找你求情，可以了吧！”

    沈昱的心跟着一沉，脸色也不由自主地黑下来。

    沈昱道：“假设，只是假设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哈？”沈昱顾不上自己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，听了好一会儿，也没完全理解，“送走我……？”

    庄砚宁愣住了。

    算了，他不是早就知道吗？庄砚宁眼睛里揉不得沙子，不管是曾经关系多好的亲友，是权利多大的官僚，他都照查不误。不说前世，就算是这世，庄砚宁不也因为说亲的事，跟月琼居士说翻脸就翻脸么？

    “少来这套！”沈昱根本不上这个当，手上挣扎不开，他便以眼神用力瞪回去，“你不过是在用这种大道理，隐藏你的心里话罢了。拒绝的话就直说啊，有什么不敢说的。你是君子，公明公正、铁面无私、堂堂正正，还怕回答我一个小小的假设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我绝无嘲笑你、打压你的意思！”庄砚宁根本没在意被直呼大名，只是拽着沈昱，盯着他的眼睛道，“刚才没马上回答你，只是在想，若是事情到了你都要性命不保、家破人亡的地步，来找我也没什么用。光是我一个人，也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，脑壳都昏得站不稳了。庄砚宁眼疾手快，当即起身一把搀住、不、准确来说是紧紧抓住沈昱的小臂，让他别往后倾倒。

    庄砚宁依旧反驳：“没有这种假设，他知道我不会听，所以他也不会提。”

    小少爷几乎是第一次当面直呼庄砚宁的大名，也就是醉酒加上心里冒火，才叫他一时失了分寸：“我知道你厉害，你是御史，你力气大，但你至于这样全方位打压我吗！”

    说完他就抓住酒坛，想要凭着气势将其举起来再倒一杯。没想到这玩意还挺沉，沈昱一下还没举动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顿时和这个酒坛较上劲了，腾地站起转身面对小桌，想要用力拿酒坛。庄砚宁却当先把酒坛举起，给沈昱斟了酒，然后稳稳地放下。

    庄砚宁反驳道：“这有什么好怕的，而且我也不是要拒绝你！”

    “庄砚宁，用不着这也嘲笑我吧！”

    沈昱继续道：“我有亲戚朋友……不、就是我家里出事了，我来求你别查了，或者别查得那么深，不然我、我全家都会死。只有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，我才有活路，你怎么办？！”

    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甚至赏心悦目，可沈昱这下是真来火了。

    “就像我前面说的，事情都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，我一个小小御史，恐怕很难影响结果了……你先听我说完！”庄砚宁意识到这个醉鬼又要闹腾，索性扣住他的双臂，让他直面自己，“如果是我，我会直接考虑怎么悄悄把你送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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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庄砚宁一时间沉默。

    第六世了，早就不该那么天真。这一年多来所谓的“情谊”，哪抵得上庄御史的“君子之道”？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但沈昱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，他紧紧盯着庄砚宁，眼神相当执拗。庄砚宁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睛，好半晌，终于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——可别因为这次的开局进展得太顺利，就得意忘形了，沈昱！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，不为难庄大人了。”小少爷自嘲一笑，举起酒杯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，酒杯放到桌面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，“真到那天，各自有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