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托出惊梦(2/3)

    沈旬真是被他的语焉不详弄得有些焦躁了，径直催道：“不是他，那就是你？你究竟还瞒着什么，连家里人都不敢说。你不说，我们怎么帮你？”

    而谁能推动去查丞相府？答案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我、其实一开始我也记得不清楚，差点还一度忘了。”沈昱回道，“不过后来受了重伤的那次，昏迷之际，我再次梦到了其中一些，所以又记起来一点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把真话和假话混着说，说得很慢，很谨慎。因为他面对的是最熟悉自己的亲人，也是最擅长观察的当朝丞相，要在这两人面前撒谎、撒大谎，沈昱很难不紧张。

    五次重生以来，他第一次说了！

    “那时……我只以为是我做的梦，我的幻想，或者是因为癔症导致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。”沈昱的情绪似乎很低沉，“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，让我渐渐觉得，或许梦里有些事就是真的。可哪些是真的、哪些是假的，这到底是上天给我的机会，还是某种预示……我不敢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。”沈昱深呼吸两回，终于抬起眼，缓缓道，“其实……还是去年六月，我睡了三天三夜那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们说我太荒谬，觉得我的想法是庸人自扰。”小少爷垂下眼，长叹一声，“毕竟这事的来源，我自己都觉得荒唐……”

    种种原因之下，沈昱大幅跳过了前面的部分。

    “荒不荒唐，我自有判断，你何必为难自己？”沈方平也催道，“直说便是，不管是什么，不训你。”

    沈方平关注的却是另一点：“你说你梦里，捡到曹芸之的是别人，这人是谁？你看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呃，不是庄大人知道些什么。”沈昱的手指搅了搅，“其实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沈昱点点头，随后道，“我能清晰记起梦到过的第一件事——是曲红县案。”

    单凭这点，这父子俩就决定，不管沈昱接下来说的事多么匪夷所思，都不会全盘否认他的话。

    沈旬甚至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：“没事，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只说在他的“梦”里，曹芸之依旧来帝城了，但捡到她的另有其人。她的冤案依旧上达天听，可这次的调查队伍里没有沈昱的名字，沈家前期甚至完全不知道这个人、这个案子的存在。曲红县案就这样在背地里被彻底调查，县令陈庆春的关系网牵连出了一大片官员。这些人也被一路追查，一个又牵扯一个，渐渐有真要指向沈家的趋势……

    沈旬看出弟弟的迟疑，问道：“还真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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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昱对曲红县案的描述到此为止，后面的，他说自己记不清了，也可能是根本没梦到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在你梦里，曲红县案最后真的牵扯到我们家了？”沈旬感觉沈昱梦里的内容和现实大部分相近，但就是这种相近，才更叫人不寒而栗，“可一个小小县令的案子，通常不可能轻易牵扯到当朝丞相。若真如你所说，那就说明……有人本来就打算查丞相府。”

    他说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你是说你发了癔症那次？”沈旬皱着眉道，“那么久了，你怎么只字未提？”

    沈昱点头。

    沈方平和沈旬对视一眼，两人都神情严肃，微微蹙眉。因为他们都意识到，沈昱说的这两次做梦时间，都接近沈昱的“弥留时刻”。如果沈昱真的梦到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，只怕也得算是“死亡告诫”。

    “你的梦？你是说，你在梦里预见了未来？”好在沈旬对弟弟关心心切，没用审问的那套，很快搭了话，“你梦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旬皱眉确认道：“是你被汪贵平劫走那次？”

    可唯一剩下的说法，比这些借口都更不靠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