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攻守之势易也(2/2)

    小少爷却不敢轻易放松，他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庄砚宁。

    庄砚宁竟然直接把簪子扔到了沈昱怀里！

    “你这也太无赖了！”沈昱瞪着庄砚宁，有些咬牙切齿，“我凭什么要拿着你的簪子？我不用你保证收拾汪贵平，也用不着你去处理民间那些传言，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而已。我为什么要被迫接受你的承诺，还要等你来跟我兑现啊？！”

    这东西，庄砚宁敢给，沈昱都不敢接。

    沈昱几乎是本能地不敢让他的东西摔了，下意识就一阵手忙脚乱，直到把那支玉簪紧紧抓稳了。而再等沈昱抬头的时候，庄砚宁已经自己用力转着木轮，将轮椅带远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我真不知道……！”庄砚宁都惊了，“怎么变成我了？你那天怎么不直接跟我说？”

    这话几乎是明着恐吓说“我会砸了你的簪子”了，庄砚宁不可能听不出来。可他没有任何迟疑，径直回道：“没关系。如果它被沈少爷的猫弄坏了，那就是它的因缘，把它托付给沈少爷的我也有责任。”

    沈昱反问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行，这事我一定会处理的。”庄砚宁突然就理解沈昱哪里来的脾气了。先是被抢了名声，然后又被诬陷要因此报复，自己还挨了打，这确实很值得委屈。这种状态下，他会误解庄砚宁的提问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“庄大人光顾着向别人提问，自己的什么事都爱藏着掖着，我哪敢当面质询啊。你看，我就偶然得知过你的生辰，就能让你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。”小少爷阴阳怪气道，“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追求名声之辈，少个名头也不会死，给你就给你呗。什么‘大善之人’，谁爱当谁当去！”

    沈昱真想掐自己一下，他居然从庄砚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祈求之意。庄砚宁在祈求他？这简直是做梦才会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庄砚宁回道：“他也负责调查这个案子。如果他连汪贵平的诬陷是真是假都分不清，丞相大人确实该和圣上重新建议一下负责人了，我也会再次上奏的。”

    放在平时这根本不算什么距离，可如今两人都不良于行，这几步已经足够令人犹豫。尤其对沈昱来说，无论是起身单脚蹦跶着去还玉簪，还是直接将玉簪扔回去，总让他觉得有种难以承担之重。

    庄砚宁无奈，但也只能道：“……你说吧，我也会向他们解释的。对了，江大人质问你的事，你跟他们说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庄砚宁可是把自己的名节看得比命都重要，这种流言传出去，他还要不要活了？！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我的确算得上“十恶不赦”了。庄砚宁想，这小少爷遇上我好像总有倒霉事，他怨我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沈昱：？？？

    沈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不至于吧，玩这么大！

    庄砚宁看他又恨又委屈的模样，跟刺猬似的，实在是拿他没辙。想来想去，这位向来端庄的白衣公子直接从头上取下了唯一一支玉簪，递给沈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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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敢劳庄大人处理。”沈昱嘲弄一笑，“只怕你上午处理了，下午又来问我一堆要命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沈昱的眼睛都瞪圆了：“干什么，要碰瓷儿啊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我。”沈昱冷声道，“我还是会把你刚才的质问，悉数告诉我爹和我哥哥。”

    庄砚宁看他嘴上说得很是嫌弃，却还是好好接住了簪子，对这个小少爷“色厉内荏”的印象愈发明显。庄御史摁住想笑的冲动，正经面色道：“沈少爷不愿听我解释，那便看我如何做的就行。希望事情结束后，我在沈少爷心里至少不是个贪图名利之辈。”

    沈昱再次拒绝：“那我也不要！你说托付就托付……喂！”

    ——不是吧，庄砚宁这就对江邱明的印象变差了？？？

    “庄大人还是收回去吧，我可不敢拿。”小少爷回得很直接，也依旧怪声怪气，“万一又被赢赢弄坏了，那可怎么办？我保得了它一次，可未必保得了第二次啊。”

    ——我绝对不能当着他的面摔了！鬼才信他说的“没关系”！

    “这是我最常用的簪子，文武百官中很多人都认得。”庄砚宁伸着手，说道，“我把它押在你这里，跟你立军令状。要是我没处理好救人名声和汪贵平打人这两件事，你就把它拿出去，跟别人宣传这是我跟你赌牌时赌到没钱了，抵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这玉簪是他重要的东西，可不是一件外套那么简单！

    万一摔了，那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