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线人(2/3)

    江亦一无语:[也不是完全不能喂,只是让你弄清楚它瘸腿的原因。]

    你吓小猫一跳。

    [扣了阿缅的小鱼干后,它一直闷闷不乐,没精打采]

    手指刚放到键盘上,对面又发来一条:

    家里的狗轮流来这边换班,今天是趴趴耳。

    虽说是仓库,里面却没有半点昏暗杂乱的样子。顶灯明亮,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靠墙的笼舍、药柜和各类仪器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”

    几只小猫这两天便一直安置在那里。

    都弄清楚了,该喂就喂呗。

    仿佛那份早已从蒋越南身体里消失的馈赠,兜兜转转,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重新苏醒。

    蒋越南:[亦一,我感觉有些罪恶。]

    吃过早饭,江亦一收拾好东西,走去仓库。

    四只奶猫,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,眼睛被黄绿色的分泌物糊得睁不开,合唱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,一看就是猫鼻支。

    他和赵哲彦专业不同,交集并不算多,只因为司年,两人见过几次面。在他的印象里,赵哲彦永远穿着白大褂,带着医生特有的干净体面。

    江亦一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屋里暖气开得足,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    江亦一收回思绪,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你吃过了吗?它们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直到一个少年的出现。

    司年啊,你真该活着看一看,看你儿子把你老师领回家里来了。

    江亦一检查完它们的情况,正记录着,就听手机响了两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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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,一只硕大的袋鼠捧着一根玉米,嘴巴嚼来嚼去。

    家里早就没了接诊条件。

    那颗曾经生长在一个干净灵魂里的器官,被移进他的身体,跟着他浸在血腥与谎言里一年又一年,终于也被拖进泥泞,抹去了原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,泯然成为了他身体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江亦一点了点头,起身往隔离区走。

    [感觉像我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它的事情,好有负罪感。]

    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雨,还夹着雪,院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,空气凊冷,吸进鼻腔里利落又痛快。

    司怀彦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趴趴耳仰着脸回答:“好像好多了,早上都喝了奶,那个最小的也喝了,就是喝的比别的少。”

    恍然让他以为,那些声音不过是手术后的一场幻觉。

    卷帘门缓缓升起,他抬手按亮了灯。

    江亦一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鼻尖,站在廊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衣摆随着动作往上窜了一截,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腰。

    江亦一舒服地长舒了口气,顺手将卷起的衣摆拽平,趿拉着脚去卫生间刷牙洗脸。

    江亦一脑袋毛一炸,还没待仔细思考他这是在做什么,这是要摊牌吗?

    也不知道屈政彧当初收拾这里时,到底费了多少心思。

    他与那个人截然不同,却又有着同样纯粹干净的灵魂。

    老袋鼠发现司怀彦在看自己,也眯着眼看向他,然后翻了个大白眼,转过身把玉米藏了藏。

    人,你没事吧。
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抱着一根玉米,啃得满嘴都是玉米粒。

    江亦一不知老人们在想什么,他前两天又捡到了一窝小流浪。

    搬家时,原先的医疗器械都被挪去了两公里外的一间仓库。那里没有挂牌,也不再对外营业,只留作江亦一平时救治流浪动物。

    角落里还隔了一块休息的地方,放着沙发和饮水机,甚至还摆着零食柜和小冰箱。

    四只小猫挤在恒温箱里,听见脚步声,便接二连三地抬起脑袋。最大的那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扒着箱壁细声叫唤。

    哪怕已经来家好几天了,司怀彦也不能将这袋鼠和赵哲彦对上。

    “老大。”趴趴耳听见动静,摇着尾巴迎了上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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