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爷爷奶奶(2/5)

    本国时间时近深夜，芝加哥上午十点。

    屈政彧沉呼了口气，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怀疑。”他说：“所以才需要你去向公安机关报案，请求重新调查。”

    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小荷说：“我答应你，我去报警。”

    屈政彧喉结滚了一下，低低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屈政彧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屈政彧垂下眼，喉结滚了滚，声音低得有些发哑：“所以，江亦一还有亲人？”

    可他到底没有点火。

    心口那股疼又慢慢泛上来，不尖锐却沉，像一块钝铁压在胸腔里，怎么喘都不痛快。

    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，抬眼看向挡风玻璃外。

    江亦一不喜欢烟味，江亦一也不喜欢他抽烟。

    满腔苦涩压不住心里的火，屈政彧真想现在就去把那两个人拉出来毙了。

    命运为什么要对江亦一这么残酷？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？

    江小荷怔了怔。

    屈政彧锤了方向盘一把，“操。”

    车里很暗，只剩仪表盘的一点冷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
    屈政彧只是这么一想，心口就像被针深深扎过，疼得缓不过气。

    快到中秋了，月亮已经很圆。

    下面的人听得正吃力，报告厅前方的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    “他太辛苦了。”他说：“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，我不想让他平白多想，也不想让他再多伤心一次。”

    江亦一现在在做什么？

    这两种情况到底谁更残忍？

    烟盒被他捏在掌心里，纸壳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    屈政彧垂下眼，十指交叉的指节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屈政彧沉默片刻，声音放低了些：“请原谅我的私心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给台下留了个思考题，让他们自己先看案例，随后搁下笔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一直以为自己被母亲抛弃，和母亲从未抛弃过自己却早早消逝。

    江小荷放下手，眼眶已经红了，“那是他的父亲，没有比他更适合报案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抽出一根烟，夹在指尖停了片刻，最后撕开，将烟丝放进嘴里干嚼着。

    也许在清扫院子，也许在看书，也许在维持着自己并不喜欢但要赚钱的直播。

    老两口的生活平淡规矩，日复一日，能出现什么让她这么慌张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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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司怀彦站在讲台前。

    这念头来得汹涌，几乎是身体先于理智有了反应。他的手摸向中控台，拉开手套箱，从里面摸出一盒烟。

    今天讲的是数学建模中的变量选择。会场不大，来听的人倒是多，除了学生，还有几位年轻教师和研究员。

    司怀彦停下笔，蹙眉看了过去。看清来人时，脸上的不悦很快收住。

    他有没有涂药？掌心里粗糙的茧子有没有消下去一些？

    司怀彦为人严肃，不讲废话，也不爱说笑。

    他忽然很想抽烟。

    司怀彦微微蹙眉，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冯春华看着他，脸上的神色很复杂。她眼里有泪光，却不像是纯粹的难过。

    江小荷抬手捂住脸，手指用力地按在眼眶上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哑声问：“为什么不让江亦一去？”

    她像是想讲话，可呼吸很急，开口时反倒哽住。她咽了好下口水，眼里的泪却吞不回去，“国内来了电话。他们说、他们说……”

    几年前他就已经退休，不再承担学校里的日常课程，只偶尔受邀回来讲座。

    可毙了又怎么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阿彧。”闵书君声音轻缓：“你爸爸让人查了一下，司年的父母还在人世，只是十几年前就移民出国了。现在正在找联系方式，应该能找到。”

    屈政彧回到车上，没有发动。

    屈政彧看着她。

    直到电话铃声响起，是闵书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