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爷爷的钱(2/3)

    屈政彧没有催他，只安静地举着。

    一一，你可能一直以为，爷爷舍不得那些人。

    屈政彧把砖取下来，顺手递给他，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从屈政彧认识江亦一起，这么多的苦，这么多的难，他都没有见他哭过。

    不是的。

    江亦一没有动。

    爷爷没用，爷爷生病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才像是终于从那种空茫里回过神来，指尖一点点蜷起，攥住了屈政彧腰侧的衣服。

    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那块墙砖竟真的松了。

    江亦一睁大眼睛，听他开口说：“江亦一，爷爷为你准备了上学的钱。”

    江亦一转身就往外跑，脚步比自己想的还要急。

    爷爷不是舍不得他们，爷爷只是怕。怕真出了事，怕我被抓走，就没有人照顾你了。

    江亦一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他将盒子拖在掌心里，打开，看了一眼，朝江亦一露出笑来。

    他扬起手，露出满满一盒的钞票。

    我亲爱的孩子江亦一：

    屈政彧接过螺丝刀，刀尖抵进墙砖边缘的缝隙里，手腕稍稍一压。

    那一下力道很轻，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江亦一不会示弱，不会低头，他会扛起所有。

    和旁边不一样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站在那封信前，终于扛不动了。

    狭小的浴室里，那点声响被瓷砖和墙壁来回撞着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江亦一深吸一口气，小心拆开信封，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。

    一一，爷爷不想成为你的拖累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江亦一才重新抬起手，把信封接了过来。信封已经有些发黄，封口处贴得很平整。正面写着三个字：一一收。

    声音很闷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十几秒的时间，他跑回来，把东西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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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屈政彧心口抽痛，他往前一步，伸手扣住江亦一的后颈，将他的脸摁进自己肩窝。

    笃、笃、笃。

    爷爷永远爱你。 ]

    “江亦一。”他低声说：“哭吧。”

    江亦一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从通风口旁边一路敲到墙角，又从墙角慢慢敲回来。就在江亦一以为他只是白费工夫时，屈政彧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亦一伸出手，指尖快要碰到时，又下意识往回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封信。”屈政彧递给他，“你拆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亦一下意识接过，看着屈政彧伸手探进墙后的空隙里，摸索片刻，从里面拉出一个小盒子来。

    我的□□留在原地，我的灵魂不知何去，我清楚地感知到我自己正在远离自己。

    屈政彧点了点那块墙砖边缘，接着大手往下一伸，“再去给我拿个平口螺丝刀来。”

    江亦一低着头，眼睫垂着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也没有哭声，只有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。

    屈政彧踩着凳子，屈起手指，在瓷砖墙上一寸一寸敲过去。

    这些钱是爷爷给你留的上学钱。你不要省，去读书，去吃好一点，穿好一点，去过你值得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江亦一愣了一下，还是照做搬了过来。

    爷爷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，就是在那个下雨天里捡到你。从此前生孤苦不在，往后皆是幸福。

    [ 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，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他又在那一处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