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画展(2/3)
“这是我师父,小时候教我练武的。”屈政彧在画前停下脚步,微微仰头看着。
展廊最里间的区域被一道半墙隔开。
小猫又拍他。
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小爪印,让屈政彧安静下来。他垂下眼,额角轻轻抵住小猫的脑袋,半晌才说:“走吧,去看另一边。”
最中间的一幅,画着一只被钢丝紧紧缠住的白猫。
“你在安慰我吗,江亦一?”
屈政彧突然有些后悔哄着他变了猫形,以至于此时此刻,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“都在好人身边开心生活呢。”方婉双手松松叠在身后,“除了中间这一只。我们去的太晚了,没有赶得上。”
伤痕累累与生机勃勃被并列在一起,中间隔着的,是一场漫长的重生。
“咪。”人不要笑了,人笑得好假。
方婉闻言失笑道:“也是。”她的目光落到他掌心的小猫身上,“那它呢?也不害怕吗?”
屈政彧挑了下眉,“您在跟我说血腥?”
小猫撞得很轻,柔软的耳朵平贴下去蹭着脸侧,带来一点很陌生的温热。
展廊被分成数个区域,最中心的位置悬着一幅男性肖像。与前面不同,这幅画的背景是冷淡的蓝色,却又蓝得热烈。因为里面的人穿着警服,肆意大笑着。
“这场画展的主题叫新生。”屈政彧捧着他说: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,但我想,你可能会在意。”
屈政彧“嗯”了一声,方婉又说:“这场画展的全部收入,都会用于流浪动物救助。”她看着白猫,平声道:“希望以后这样的遗憾,能少一点吧。”
屈政彧没躲,任由那只小爪子拍在脸上,唇角勾起一点不太正经的笑,“哦,原来是在欺负我。”
“咪。”小猫拍拍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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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觉怎么样?”方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在他们身旁停下,也抬头望向墙上的画,“会不会太血腥了?”
墙上排列着九幅画,左右两侧各列四幅,两两成组。
这种古怪触感令屈政彧微微一怔。他偏过头,正好对上江亦一圆溜溜的眼睛。
屈政彧神情没什么变化,“恐怖血腥的又不是画。”
“要是活着的话……”屈政彧抬起手算了算,笑着说:“今天正好四十七了。”
踌躇半晌,才往前挪了一点,拿脑袋撞了撞屈政彧的脸。
屈政彧大概知道他在问什么,替他说:“这些画上的动物现在怎么样了?”
每一组里,左边的动物鲜血淋漓,皮肉翻卷,眼神里满是疼痛与恐惧。右边的它们或迎风奔跑,或懒洋洋地卧在阳光下,神态安稳而快乐。
江亦一从屈政彧的掌心里站起身,两只前爪搭住他的腰腹,探出半个身子,仰头朝方婉认真“咪”了一声。
江亦一莫名感觉,画面安静得近乎寂寞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许久没有动。过了一会儿,才很轻地弯了下唇角,“他叫王青阳,也是个警察。”
方婉怔了一瞬,目光重新望回,“这次真的多亏你。要不是有你帮忙,这一组作品根本不可能完整地展示出来。”
别人安慰人那是轻声细语,小猫只会啪啪啪的打脸。
小猫不太会安慰人。
江亦一看清画面的刹那,有些怔愣。屈政彧往前迈了一步,江亦一身体一晃,险些滑落。男人及时抬手,将他稳稳兜进掌心。
“不怕,”屈政彧淡淡回:“他也见过许多。”
它的身体悬在半空,四肢被拉向四方,细密的钢丝一圈圈勒进皮肉,雪白的毛被血洇得斑驳。它微微仰着头,姿态近乎受难的耶稣,眼睛里却没有挣扎,只安静地望向画外。
“咪!”猫说了人不要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