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偿计划(2/2)

    “你哪里有时间和我看动画，你每天比我还忙。”陆宵道，“早上练字，中午上外语课，晚上还要背书。我住进去第二天和你说了三句话，其中两句都是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毛笔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完全没印象？”

    前排偶尔传来小孩子的笑声，电影音乐遮住了他们交错的呼吸。没有人听见，也没有人看见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温意才说：“我应该会想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为什么要坐在最后一排？”

    他的嘴唇落下来，带着一点刚吃过焦糖爆米花的甜味，贴着她停了短短一瞬，像是在确认温意不会后悔。

    这一次比刚才更深。他的手从她下颌移到颈后，掌心贴住散落的长发，控制着距离，却没有真正用力。温意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，也能感觉到他刻意压住的迫切。

    说起毛笔，温意竟然隐约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可最后还是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找到了吗？”陆宵问。

    “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电影。”

    陆宵便重新吻下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当时问了，我也不一定会答应。”温意道。

    温意没有退开。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银幕上的主人公正驾驶飞船冲向天空，四周都是激昂的音乐。没有人注意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“可你一直在上课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送书。”

    陆宵说得很是遗憾。

    “有一次是在温家看的？”

    陆宵伸手从她怀里的纸桶中拿走一颗爆米花：“还好，但是这部动画一共看过三次。”

    陆宵选的是一部旧动画片的纪念重映。

    那是她早晨亲手替他挑选的衣服，柔软的布料被她抓出一道褶皱。陆宵察觉到这个动作，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，随后又偏过脸，换了一个更方便靠近的角度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看动画片吗？”温意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书桌下面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陆宵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温意的心跳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温意的背抵着座椅。

    温意却道：“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，又不是只待了一天。”

    她好像确实丢过一支毛笔。

    “为了找一支掉在书桌下面的毛笔，错过了一个认识我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银幕上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映得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。他侧过身体，手臂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，距离也随之靠近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攥住陆宵胸前的卫衣。

    影厅里的灯在这时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祖父不会允许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退开，唇仍然贴着她，低声提醒：“呼吸。”

    “想去和能不能去，本来就是两件事。”陆宵又从温意怀里抓了几粒爆米花，“至少我应该先知道，你也想和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宵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，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侧。指腹沿着耳廓向下，最后停在她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坐在后面比较好接吻。”

    温意想起他曾经在自己的房门外敲了很久：“给我送书的那次？”

    那时的温意忙着完成家里布置的各种课业，并没有和陆宵有什么接触，再后来陆宵就离开了温家。

    “我去过。”

    陆宵的拇指轻轻擦过她颈侧，温意紧张得忘了换气。

    温意转头看了看银幕上的动画海报：“这么喜欢？”

    陆宵没有催促，只等着她将长辈的意见与自己的想法分开。

    思绪飘过，人也已经来到了影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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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意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宵带她坐在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温意刚刚吸进一口气，陆宵又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影院很暗。

    陆宵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银幕，似乎在判断应不应该承认。

    温意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动画电影的片头音乐响起，周围的说话声逐渐停止。温意看向银幕，吃了两颗爆米花以后，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