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伍：玄冥山(2/2)

    回头一看，才发现是“伤势严重”到“无法自立”的兄长，那力道大得惊人，果然不像重伤之人应有的状态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事态的发展转折在意料之中，可焉蝶还来不及询问，整个人便被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
    蝶娘闭了闭眼，想了想后又一次摇摇头，再睁眼，目光满是执意离开的决绝。

    从酒江镇到千清池，再到&ot;不慎”被那两个壮汉绑上的天葬崖，直至如今等待在自己面前的玄冥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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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静之下是逐渐显露而出的诡谲。

    蝶娘跟随着兄长的脚步却慢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作出回应，只是将行动不便的哥哥搀扶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好，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向后退，直至站在了路口。

    微凉的手指轻轻摸上小姑娘怔愣的眉眼上，明明他是在笑，可那笑意清浅而凉薄，意味不明的语气慢慢缠绕在心尖，让人莫名感到窒息。

    或许，在做出最后的选择之前，自己理应需要先知道，兄长究竟都做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告诉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妹妹”雪抚的声音轻缓，语气却如同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，“真让人失望。”

    可等她刚刚才转身，就被身后人猛然扼制住了手腕——

    “你在外面待的已经够久了。”雪抚看着妹妹有些抗拒的神色，眼底的阴翳转瞬即逝，他转而无奈地摇摇头，眉眼低垂时甚至带上一丝自嘲的笑意，嗓音带上了几分轻哄。

    雪抚唤住了面前人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走来，焉蝶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。看似是她在选择，背地里却仿佛有一只手，轻轻拨弄着前进的每一步方向。

    她猜到哥哥肯定在幕后引导着她的行动，却不知道，他到底引导了多少。

    她望着面前的大山，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，那个所谓可以“祛毒疗伤”的洗髓池，以及黑袍人在自己耳边曾留下的那句“毕竟你也算是个被他欺骗套牢的可怜人。”

    她要逼哥哥自己说出真相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雪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温如同山间拂过的风：“走累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雪抚看着怀里的妹妹，在她惊愕的目光里一点点十指相扣，而后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此刻往前，是玄冥山，往后，则是更大的凡尘俗世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没有方才的温柔，只有一种冷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，制止住了她故意想要退离的动作。

    而后，彻底停下。

    “哥哥身上的伤还未痊愈陪我回去把伤养好再走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蝶娘。”

    蝶娘摇摇头。

    兄长那只“受伤折断”的手臂此刻正牢牢扣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，一点点收紧，紧得像是要将人融进骨血里。

    风从两人之间穿过，带起了衣袂，也带起了雪抚眼底的暗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