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瓮中鳖 凭什么只有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不只想要这所谓的顺从，可又依赖于这片顺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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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走了几步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高公公上前，扶起她。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，由着他扶着，一步一步往寝殿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明明那个人什么都不必做，她心里便装着；他费尽心思，也不过换来她片刻的顺从和软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那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可她整个人却像定住了似的，只有嘴唇在动，只有手还死死抱着不放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忍得够久了。每每将她搂在怀里，她阖着眼，身子却绷着，像一具不肯化开的冰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要让那人知道——惦记不该惦记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真的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你乖乖回去，朕不杀他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只要你……只要你别杀他……我求你……我真的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自然不会杀他。一刀下去反倒便宜了那厮。

    &esp;&esp;看着那梨花带雨的人儿跪在他的脚边，哭得浑身发抖，却是在为另一个男人求情，好似他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恨透了这种感觉。明明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事，到她这里，却像隔着一道怎么翻也翻越不过去的鸿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知道今日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后来再怎么填补、再怎么讨好，都像是在别人打好的地基上盖房子，底下埋着的，永远是别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，”裴昱容应了一声，“不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凭什么呢，都是她的丈夫，为何只有他们才算得鸳鸯？

    &esp;&esp;偏偏这次不带任何反抗之意，只像是落崖的人死死抓着崖边最后一根草。明知道抓不住，还是不肯放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既不愿他杀了那人，那他便要他活着。活在这世上最阴暗的角落里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，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那双眼睛幽深莫测，她看不透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她的声音破碎，断断续续，“我不跑……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……我再也不闹了……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眼睛空洞洞的，像是被抽走了魂，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需得他费尽了心机，想尽了手段，在帐幔间反复厮磨、百般撩拨，才能堪堪化开一瞬。直到天明，再由温水，转为冰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她松开手，“我回去。你答应的，不杀他……”她的表情似乎格外认真，想要得到他这个承诺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费力压制那发作的头疼，还是耐着性子蹲了下来，只感慨和从前相比，自己这脾性怎么就变得那样好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朕不会杀他的，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垂眼看着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伸手，轻轻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。或许是头疾作祟，从旁看上去，让他这副温和的表情略显扭曲，偶尔抽动一瞬，感觉随时就会有一副人皮面具从他脸上掉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是那个人先占了她心里的位置，是那个人让她知道什么叫夫妻恩爱，是那个人把她养成了这样一副死心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没少见过她哭。被欺负的时候哭，被他强迫的时候哭，在掖庭挨了打后在他这受了委屈也哭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知为何，那那股不安的直觉再一次窜起，比之前更加强烈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这一切，都是那人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