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触霉头 可愿离了这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“柳娘子，章婕妤来了。”内侍躬身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点了点头：“埋了。找个花树底下，或者假山石缝，让它归于尘土，干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特意来见她？

    &esp;&esp;白蔹明白她的意思，也不坚持，只微微颔首，指了一处位置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脸上露出明显的惋惜：“娘子，当真不修了？多可惜啊！‘小金手’的手艺真的很好的，修好了肯定还能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只轻叹道：“它碎了，便是它的命数到了。强求一份虚有其表的完整，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内侍却道：“婕妤娘娘说，是特意来见娘子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呀！”白薇见她似乎有兴趣，说得更起劲了，“奴婢以前听旁人闲聊说起过。说是前朝有位太妃，心爱的玉镯摔断了，心疼得不行，就是请了匠人用赤金镶了一圈缠枝花纹，把断口包住，反而成了独一无二的宝贝。娘子这玉簪质地这么好，若是请手艺顶尖的匠人，用细金丝或者金片勾勒些纹样，说不定能做成更精美的发饰呢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小心地收起帕包，抱在怀中，在白蔹的引领下，朝后苑走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这支簪子，就不再仅仅是陆铮赠她的念想，更会沾染上那人强行介入的痕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正要依礼福身，却被章可贞伸手轻轻托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算了。碎成这样，勉强缀起来，也不过是自欺欺人。看着那金镶玉裹着的裂痕，心里更硌得慌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想起那人确实是说过镶金玉嵌，做个更好的来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三人来到那片白蔹所说的野地。柳韫拿铁锹刨出个小土坑，将帕子里的碎玉倒了进去。两人在一旁看着，只恨不能代劳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求他开口，动用尚工局的匠人，承他的情，或许还要面对他那种“你看，朕能给你更好的”姿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慢慢收回手，不再去碰那些碎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章可贞正站在含元宫前院的影壁旁，见柳韫出来，章可贞微微一笑，主动迎上两步。

    &esp;&esp;玉碎不能复完，旁的也一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提醒道：“陛下此刻不在宫中。”章婕妤若要见他，怕是来得不巧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蔹此时也道：“尚工局确有此技。若论金玉镶嵌，掌印太监何公公的徒弟，人称‘小金手’，据说手艺是得了真传的，专精此道。陛下若开口，他定然会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与其费尽心思去修补一个再也回不到原样的幻影，不如就让它碎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请婕妤娘娘稍候，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之前就因赌气拒绝过他。若再要修，也势必要通过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时，含元宫守门的内侍匆匆前来禀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素净的衣衫，又用湿帕拭净了手上的泥土，这才随着內侍往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摇了摇头：“不必了。既是我自己的决定，也该我自己来。你们只需告诉我哪里合适便是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心中疑窦更深。但并没有迟疑多久，决定出去一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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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白薇瞪大了眼睛，“什么？埋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娘子既已决意，那此事便交给奴婢去办罢。奴婢知道几处僻静的角落，土质也松软些，定会处理妥当，不留痕迹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直到将其掩埋，柳韫驻足，久久不舍离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，白薇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白蔹已然上前一步，对柳韫道：

    &esp;&esp;白薇不解。在白薇看来，即便不修，留着这些玉料也是好的，也是个念想，或许哪天还能另作他用，怎么能像处理枯枝败叶一样埋掉呢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必多礼。”章可贞声音温和，目光在柳韫脸上扫过，关切道，“看你这气色，倒比在掖庭时好些了。伤处可还疼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将碎片一并拢入帕中，“找个僻静地方……埋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