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琉璃碎 连这点念想(1/3)

    &esp;&esp;第58章 琉璃碎 连这点念想

    &esp;&esp;晨时, 日光晴好。柳韫端着一碟新切好的水灵灵的甜瓜，走向书房。

    &esp;&esp;结构精巧，寝殿与书房之间有一条不显眼的内部通道相连, 以帘幔或屏风相隔, 方便皇帝随时往来。顾而，她没有走正门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以为裴昱容独自在内阅书，便端着瓜碟，轻轻掀开了那幅厚重的苏绣山水帘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，映入眼帘的并非独自一人的帝王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书房临窗的紫檀木棋枰两侧，正对坐着两人。裴昱容一身常服, 支着伤愈后已活动自如的左手肘，神态看似慵懒, 指尖却捏着一枚黑玉棋子，悬而未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对面坐着一位年约四旬, 面白微须的文士, 穿着半旧不新的靛蓝直裰，气质沉静，正专注地看着棋盘。

    &esp;&esp;棋枰侧后方, 还立着一人。此人年约四旬，身形微胖, 面皮白净, 穿着挺括的藏青色文官常服，手里还捧着一卷旧档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的出现，让室内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了过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俩人皆面露些许讶异之色。裴昱容地眸色立时沉了一瞬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心头一紧, 暗道冒失，连忙垂下头，低声道：“奴婢不知陛下有客, 惊扰了。”端着瓜碟，迅速地退回了帘后，心脏还在微微跳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帘内，短暂的寂静被一声轻咳打破。那文士捻须微笑，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柳韫消失的帘幔方向，开口道：“陛下宫中侍者，进退有度，规矩极好，方才那位……想必是陛下身边得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位立着的微胖文吏却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确定和迟疑，“这位宫女的形貌气度，微臣瞧着，倒似有几分面善……仿佛在何处，有过一面之缘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将手中的黑子轻叩在棋盘一角，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丝难辨情绪的弧度，“王主事这是审账目审花了眼，还是昨儿夜里没睡好，做起睁眼梦了？连朕寝殿里的宫女，都觉得面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那位王主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知觉说错了话，慌忙深深躬下身，惶恐道：“陛下恕罪！是微臣糊涂！定是这几日核对岁修账簿，昼夜颠倒，熬得眼神昏花，这才看走了眼，是微臣失仪，万请陛下恕罪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一边说，一边偷眼去觑裴昱容的神色，见皇帝只是垂眸看着棋盘，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，更是心头发紧，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坐在对面的那位白面微须的文士，此刻也悄然收起了之前的闲适，指尖捻着的胡须都忘了放下，额角悄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轻笑一声，仿佛方才一切只是玩笑一般：“无妨。下棋，下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退出来的柳韫将瓜碟交给外间伺候的宫人，便不再靠近书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这大半日，她都未在裴昱容跟前侍奉，做自己的事去了，现下得闲，跑来逗鸟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是，他如今行动自如，还需什么人侍奉？自己本也不是该侍奉他的人。只盼着他遵守承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盘算着再过两日，便该正式向他提出离宫之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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