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汤药暖 这是要她喂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的眉头微蹙了。身为医者,最是听不得病人这般怠慢自己的身体,尤其还是如此棘手的陈年痼疾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怎么行?”她看向裴昱容,“既是沉疴,便需持之以恒地调理。汤药之功,在于日积月累,疏通瘀滞,平复逆乱之气。若用药断续,药力不继,如何能压制病根、减少发作?您这般,岂非是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?”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薄唇微动,道:“喝了几年,也没见多大起色。苦汤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道:“不起效,或许是方未完全对症,或需佐以针灸、推拿诸法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的语气缓了些,却仍坚持,“但断药绝非良策。陛下此刻脉象急乱,气血上冲,便是旧疾未得妥善控制,又添新扰所致。至少,先用了今日的药,稳住情形,可好?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说完,见裴昱容似乎没有抵抗之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怕是并不知晓,像她这般温声细语的劝慰,又有几人能真正拒绝得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像是默认了一般。柳韫不敢确定,便又看向高公公。

    &esp;&esp;高公公连忙道:“奴这就传人去备药!”说罢,快速走着出了殿门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又看向裴昱容的侧脸,见他脸色依旧不好,出于医者本能,还是开口问道:

    &esp;&esp;“陛下这头疾如此反复,想来旧伤颇重。敢问陛下,这伤有多长时间了?”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道:“十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十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心中计算,陛下今年十八,十年前,正是八岁稚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寻常孩童磕碰难免,但陛下金枝玉叶,却能留下如此绵延多年的沉疴,绝非小可。

    &esp;&esp;出于好奇,柳韫不由追问道:“当时是受过什么剧烈的刺激惊吓?还是头部遭受过重击?”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,这次裴昱容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依旧闭着眼,但柳韫能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硬了几分,连那痛苦的喘息都仿佛被压了下去,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心底那点因专业探究而鼓起的小小勇气,在这诡异的氛围里开始退缩。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却在此时继续道:“八岁那年,练武场,举石锁导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微怔。

    &esp;&esp;石锁?

    &esp;&esp;皇室子弟自幼习武强身倒不稀奇,石锁也是常见的练力器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八岁孩童,能举多重的石锁?又怎会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“陛下那时年纪尚小,举石锁是否……超了负荷?”她顺着医理推测,“或是当时护卫师傅一时照看不及,失了手?”

    &esp;&esp;话音落下,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惋惜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次孩童练武时的意外失误,竟落下这般纠缠九年的痼疾,甚至可能将伴随终身。这就像一件玉器,因一道意外的磕碰,留下了永难磨灭的瑕疵。实在可惜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哎,”她忍不住轻声叹道,“怎么会这么不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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