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夜长笺短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“无论如何，只要是你，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孤零零地站在城墙上，远远望着他北去，甚至没有见一面说上一句告别的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笔法古逸苍劲，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&esp;&esp;自贺修筠回到上京城后，二人重拾旧谊，都很默契地对萧钰的婚事、之前的形同陌路只字未提。

    &esp;&esp;长宁公主一袭湖蓝色锦织斗篷，肤色胜雪，鼻尖冻得有些红，泛出桃花般的粉嫩之色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殿下同他关系要好，为何不与他道声别呢？”景珩抬头望着她，眸色比方才幽暗些许。

    &esp;&esp;景阳元年春，将军班师回朝，太子萧懿恒登基，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景阳元年立冬，北疆战事又起，突厥大军压境，将军贺修筠持虎符出征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起初是贺修筠开口，与她拉近关系，可为何在她成婚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？

    &esp;&esp;她点点头以作回应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上京的拂晓银霜蒙地，寒冷砭骨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钰有些恨自己迟钝的榆木脑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此后无数次想到彼时的情景，萧钰异常后悔，上次的一面竟成了永诀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钰启唇，言语中听不出情绪：“他不知我来才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昨日他说：“不送了，从府中到城门要些时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是我太喜欢你了。”贺修筠这一瞬间嘴变得特别笨，生怕眼前的人再说出拒绝他的理由，急匆匆地组织好语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&esp;&esp;等待审判的贺修筠撞进眼前女子琥珀色的眸子，似盛满了星辉，亮闪闪的。她身体轻颤，像是忍不住般，发出低低浅浅的笑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公主殿下，此后安好。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萧钰闻声垂眸，猝不及防地与城墙下的景珩视线相撞，青年人俊美绝伦，身形修长如琼枝一树，眉眼如墨画，剑眉下是一对桃花眼，笑容也显得浅淡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千山暮雪，再无音信。

    &esp;&esp;真巧，我也很喜欢你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叹年华一瞬，人今千里，梦沉书远。2

    &esp;&esp;贺修筠的声音清泠泠如山泉流动，冰冷的银色面具覆住了他的脸庞，只露一双桃花眼。萧钰仿佛透过银面瞧见了他此刻的局促与不安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公主殿下是来送别贺将军的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再平常不过的某天，萧钰突然问：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贺修筠眼底变得波澜起伏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钰应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二人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成过婚。”女子垂眸失落闪过，似有遗憾地回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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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那说好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是贺修筠。

    &esp;&esp;城门大开，驻扎京城的部分军队浩浩汤汤地出城，有许多人前来送别贺修筠。

    &esp;&esp;等他回来说吧，大不了过几日便给他写封信。彼时萧钰这样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行军越走越远，队伍逐渐隐于苍茫，只剩衰草连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钰心中的某处彻底决堤，洪流翻涌、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懿恒的登基大典上，贺修筠头一次见到和离后的萧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女子未着妇人发髻，长发如瀑垂下，一双瞳色分明的水目中风露濛濛，螓首蛾眉，容貌依旧动人，只是相比以前有些消瘦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许是怕离别时见面说些话后，就舍不得他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寒夜长，信笺短，仅寥寥数字。

    &esp;&esp;眼前的男人沉思片刻，有些答非所问：“你若不嫌我，我娶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