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/3)
青禾连忙凑上前去,压着声音应道:“娘娘,奴婢在。”
孟令姝百思不得其解,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,问了一句:“陛下那边,查出什么了吗?”
她偏过头来,又问了一句,嗓音压得更低了:“太医……没起疑吧?”
茯苓玉竹齐齐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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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帐篷内的东西被摔完了,动静消停了。
青禾:“娘娘……太医说,您伤及宫胞,日后……日后子嗣恐有妨碍。”
柔妃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,但她不相信,攥着青禾的手又紧了几分,声音带着破音的急促:“说话!”
她抬手,指尖隔着寸许,虚虚地碰了一下那道伤口。
往后……总还有别的机会。
她睁开眼,看着帐篷顶,轻声自语了一句:“到底想做什么?”
正想着,榻上的人动了动。
她自己摔下马时,是用手护住了脸的。
青禾担忧地看着她,却见柔妃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,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脖颈……也不错。”
她像是没听明白似的,定定地看着青禾,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孟令姝的后背蹿起一股凉意。
此刻,柔妃的帐篷内。
青禾抓住柔妃的手,急急地道:“娘娘,太医说了,会尽全力为您调养身子,只是一时的,待养好了——”
她这样安慰自己,可小腹处传来的钝痛,她蹙着眉,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小腹,“本宫的小腹……怎么还这么疼?”
柔妃的眼睫轻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眼来,她茫然地望着帐顶,虚弱地唤了一声:“青禾。”
若再偏上半寸,便到了下颌,若再往上偏一寸,便是脸颊了。
“太医呢?开了药了吗?”
孟令姝呼吸微微一滞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目光从那道伤口移到自己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。
孟令姝的手顿住了。
那草是那样的锋利,她滚了两圈才停下,脸上定会布满狰狞的伤。
即便赵琮待她与旁人不同,可她真的毁了容,满脸都是疤痕,她也不敢笃定,赵琮还会如现在这般待她。
青禾不敢耽搁,跑出去出了帐篷去叫人。
柔妃松开了手,半晌没有出声。
若是前者,那柔妃只是无意间避过了一劫,若是后者,那柔妃便知道那草有毒,她本就打算借那草做些什么。
青禾守在榻边,望着自家娘娘苍白的面容,心里似油煎一般。
青禾被她抓得生疼,却不敢挣开,她垂下眼,不敢答。
是对她?还是对旁人?
柔妃猛地打断了她,她捂着小腹,几乎龇目欲裂,整个人都在发抖,“去叫太医来!快去!”
即便陛下平日里并不常来华清宫,也不宠幸娘娘,但能生育和不能生育,终究是两回事。
若她没有护住呢?若她当时来不及抬手呢?
柔妃缓了一息,像是攒了些力气,随即急急地抓住了青禾的手腕,力道极大:“她的脸……伤着了吗?”
太医说娘娘很快便会醒,可醒了之后呢?有碍子嗣的事瞒不住。
孟令姝轻叹了一口气,身子往后靠在引枕上,闭上了眼,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方才那些念头,却总差着一点关键的东西,怎么也连不起来。
况且,青禾攥紧了袖子,孟昭仪这回还没伤到脸,娘娘知道了,定是受不住这个打击。
后宫之中,恩宠与皮囊从来都是绑在一处的。
片刻后,章太医和孙太医被匆匆请来,帐中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声响,动静大得连旁边帐篷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,是为了毁容?
青禾硬着头皮,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娘娘……孟昭仪虽未伤着脸,但伤着了脖颈,长长的一条血痕,留下疤也是不好看的。”
青禾吞吞吐吐起来。
青禾摇头:“没有,奴婢这边催着,两位太医匆匆诊断过后,就来了娘娘这,孟昭仪和太医都只当是寻常的擦伤。”
柔妃便微微舒了口气,没发现什么不对便好。
柔妃见她不答,心中一个咯噔,目光凌厉,撑着身子想要坐起:“说话!”
孟令姝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颈脖上和手上那道长长的血痕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柔妃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