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/3)

    亥时过半，整个皇宫陷入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太后瞧出他神色中的惊诧，垂眸，语声淡而怅然的道：“当时，母后和你父皇尚且年轻，有孕时月份太浅，初始脉象，隐晦难辨，一众太医都没及时诊出来，后面就没留住。”

    慎刑司大多都是陛下的人，她没有这个本事。

    良嫔冷声吩咐：“去寿康宫。”

    张太医是张氏族人，与张婕妤走的近，张婕妤和孟贵嫔是个什么关系，满宫皆知，不大可能去帮孟贵嫔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孟氏给了章太医什么好处，让他冒着掉脑袋风险去帮她。

    香昙必须在用这药之前死。

    这药，她从前听过一次，不知，宫中还有没有。

    那便只能是章太医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赌。

    太后抬眼淡淡扫过二人眼底，眸光不动，声色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太后走进正殿，赵琮行礼：“母后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值守宫人远远看见太后仪仗，快步入内禀报：“陛下，太后娘娘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还有早朝，熬不得整夜，皇儿你也歇会。”

    凤驾落在颐华宫宫外。

    但总算是放心了。

    赵琮微微颔首，此事，太后不说，他也准备会做。

    太后还想再细叮嘱几句，赵琮进一步开口打断：“天色太晚，母后回去歇息吧，儿臣无事。”

    太后将儿子扶起，看着儿子面容上压不住的倦意和郁气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心底是不满的，对孟氏，更对良嫔：“听闻颐华宫出事，哀家放心不下，过来看看，孟贵嫔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太后轻轻叹了口气，知道自己眼下说什么，他怕是都听不进去，也只能起身。

    赵琮意外，他不知太后还小产过。

    赵琮：“她伤心，一直哭，儿臣让太医给她开了一副安神药，已睡下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扶着周嬷嬷走出轿辇，入宫，行至正殿外，看见两道身影立在阶旁等候，是章太医和张太医。

    良嫔倏地起身，椿香被这一动作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接着，太后又抬手示意身侧周嬷嬷取来一卷叠好的纸，递到赵琮面前：“哀家这里有一张固本养身的药膳方子，是当年哀家小产，你父皇命太医院众医合力拟出的，温补气血不伤身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孟贵嫔都还年轻，孩子以后定会有的，现下养好身子为重。”

    赵琮应了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目送太后离去。

    赵琮正立在榻边，望着眼泪昏睡的孟令姝，闻声回过神走出。

    再从寿康宫出来，良嫔的脸上红了一片，眼睛也有些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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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太医行医半生，于妇人医术一道冠绝太医院，凭他的本事，想帮孟氏瞒过去，不难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太后嘴角轻扯一下，语气还是很是关切的道：“这次是孟氏身边的人有异心，她遭此大难，你若有心，就将她身边的人都换了，若还是不放心，换成你自己的人就是。”

    但怕就怕，慎刑司会让她在不想说的情形下说出来。

    赵琮知道太后想用旧事宽慰他：“让母后费心，儿臣知晓。”

    传闻宫中有一秘药，名唤五石散，服下后能使人神志不清，几欲发狂，这个时候，要她做什么，她都会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