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/4)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孟令姝微微松了一口气,可她不敢放松警惕。
孟令姝浑身一松,她将门阖上,转过身,看向倒在地上的江碌。
贤妃看着这一幕,心中便已经明了了,云嫔的恩宠,要回来了。
孟令姝心惊胆战地等了片刻。
孟令姝站在他身后,目光在厢房内迅速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摆在一旁的花瓶上。
他是好色,但舒儿已经被陛下看重,他早就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。
“狗杂碎的!”他骂了一句。
她转头,看向门口的方向,门外有一个人。
走廊上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躲她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她?
陛下立于一旁,神情是难见的柔和。
得了德妃出事的消息,贤妃连忙从长春宫赶来,到了之后,她才知德妃无恙,反倒是云嫔,一个多月的孩子,没了。
他躺在地上,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翕动着,不知在说些什么,头上的血还在流,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。
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涌出来,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,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领。
一瞬,两瞬,三瞬,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。
孟令姝轻声答应了一句,她从榻上起身,绕到江碌身后。
“砰——”
江碌依旧张着双臂,等得不耐烦了,催促道:“快些,磨蹭什么呢?”
孟令姝握着花瓶的瓶颈,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江碌的脸色刷地白了,他浑身都在发抖,不知是因为失血,还是因为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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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在发抖,花瓶的底部在她手中微微晃动,她努力稳住,站到江碌身后。
是舒儿?
贤妃走进偏殿,血腥味顿时萦绕在鼻尖四周,绕过屏风,偏殿内的情形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眼前。
他的脸色从红变白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中满是震惊。
那个劫持她的人,此刻应该还守在门外,她方才砸花瓶的声音那么大,他不可能听不见,可他没有进来,没有任何动静。
孟令姝蹲下身,目光冷静地看着他:“看清楚我是谁了吗?”
江碌费力地睁开眼睛,视线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反复切换,他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很久,久到孟令姝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。
不是他做的,那是谁?是谁要毁了她?
江碌以为“宁儿”在帮他更衣,便微微张开双臂,等着那双手来解他的衣扣。
孟令姝没有说话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花瓶狠狠地砸向了江碌的后脑勺。
江碌倒在地上,捂着脑袋,试图起身,可那一击太重,重到他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挣扎了两下,又摔了回去,后脑勺撞在地面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孟令姝睁开了眼睛。
江碌整个人被打得往前一倾,身体歪向一侧,踉跄了两步,最终支撑不住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可舒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里?是谁把她放在这里的?是谁要害他?
孟令姝看着江碌的神色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那人的下一步是什么?她该怎么做?
云嫔在一宫女怀中哭得肝肠寸断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——
她大着胆子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将门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厢房内格外刺耳,碎片四溅,落在地面上。
只见江碌站在床榻前,眼睛浑浊迷离,脸色发红,呼吸急促而沉重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。
孟令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拿起花瓶,双手握住瓶颈,将它举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