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4章 难以为继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他在这片时间场瞧见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的时候，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他可不是特地在这儿等候【白日梦】先生，而是打算经由这个地方去往【时历】的界碑附近——他没想到【白日梦】先生能直接闯到这里来！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，【白日梦】先生最初为人所知，不就是因为祂的行踪飘忽不定，甚至能“飘忽”到【群星会幕】之中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这般来去自由、自在悠闲的模样，也不愧是【白日梦】先生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不以为这是什么坏事——哦，他当然不会这么想。人们该不会以为他站在神明的那一边，要指责【白日梦】先生的行为过于亵渎与不敬吧？怎么可能！他巴不得【白日梦】先生将所有神明的脸面踩在脚底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好歹【白日梦】先生是人，只是成了巨面者；而那些成为神明的神明，可不会在乎人类是怎么样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便说：“只不过，除了福开森的事情之外，我也有关于这个治世的一些事情要转告您。正巧这两件事情可以放在一块讲，您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意下不如何，他觉得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赶紧把福开森揪出来，直接杀了也行、进行一次公开审判也行、先跟福开森聊聊教团的意图也行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【时历】及其信徒似乎压根没什么时间观念，又或者说，不在乎外界的时间、而只在乎自己的时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最后杜尔米叹了一口气，“我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听闻什么历史的真相，但愿北地的人们还能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莞尔一笑，他笑着跟杜尔米保证：“请放心，既然我已经来了，那我就不会让北地再死任何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眼神略微古怪：“您的意思是，即便死了，光阴也能倒转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让他们一开始就别死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是真心实意这么问的。他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，但神秘侧的人们似乎总有属于神秘侧的解法——哦，杜尔米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凡人，普普通通的那种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再一次笑了起来，他望向时间场之中的光阴碎片，最后无奈地说：“我很抱歉，并且，我对此也十分不满。然而遗憾的是，这就是【时历】的力量的运作方法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哦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人们不能无中生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倘若历史就是这么顺流而下、一片坦途，倘若时光就是这样静静流淌、从未停滞或倒转，倘若人们就这样心甘情愿、接受现实……那【时历】的力量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&esp;&esp;成了【时历】的信徒、却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，那这信徒不是白当了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人们付出行动的时刻必定存在某个意图，或者说动力。因为世上有这段历史的存在，所以人们才会好奇、探索、记录这段历史。那些历史学者不都是如此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可人们同时也是贪婪的。那些学者为了一片论文就可以打得头破血流，倘若他们真的有机会直接改变那段历史，亦或是拯救自己重视的人……他们真的能无动于衷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因此，人们不能无中生有的意思是——必须先有历史，然后才有【记录者】；而一旦有了【记录者】，后世记录的历史也必定会随之发生改变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到了最后，这些改变历史的人们说不定还会忘记，起初历史本就存在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我还以为【时历】的信徒就是无中生有呢。”杜尔米忍不住说，“他们总是胡编乱造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笑着点了点头：“您这么说也没错。故事讲述了一万遍，对于故事的讲述者与聆听者而言，这个故事就已经成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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