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坚持多久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“您不是今天下午才抵达这里的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闻言，朱厄尔惊愕地望了杜尔米一眼，然后她喃喃说：“原来如此，外面甚至都没有过去哪怕一天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杜尔米也愣了一下，这下他有点头疼了，“您觉得您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或许……三天，或者三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干笑了两声：“您别开玩笑了，这听起来有点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厄尔提起了手中的灯，平静地说：“这盏永燃灯都已经逐渐失却了自己的光辉。又或者，是您在来到这座城池之后，遇到了许久之后的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时光混乱的北地，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。只不过杜尔米觉得这一切还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假如这是一盘棋局，那么此时他与朱厄尔就只是棋子，而并非能够俯瞰整个棋盘的棋手，因此他们当然不可能明白真相，或是掌控全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但是今夜就要结束了，杜尔米不太确定明天白天自己会遇到什么。要是北地的混乱甚至能影响外域呢？那杜尔米真不知道是悲是喜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加快了询问与交流信息的速度，他飞快地将外界的情况告知了朱厄尔，然后又问：“您觉得这盏永燃灯还能坚持多久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恐怕还能坚持到这座城市再消失三次，至多四次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也就是说，【太阳】的永燃灯也只能在眼下的北地坚持两天吗？这让杜尔米有些担忧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不，不对，这是朱厄尔抵达这座城市之后的事情——朱厄尔来到了那本日记的故事之中，然后永燃灯的消耗才陡然变快。在那之前，朱厄尔甚至是可以跟外界联络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问：“您还能离开这座城市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。”朱厄尔摇了摇头，“并非不可以，而是我必须留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有些困惑，可是朱厄尔稍微侧身，让杜尔米望见她身后的、同样由永燃灯照耀的一小块区域：那是一座矮矮的房子，但里头拥挤着十好几个的孩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杜尔米，也注视着朱厄尔。那些孩童的眼睛要比周围走来走去的人们灵动得多，他们似乎明白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屏息片刻，然后他突然明白了：“这是从前三次城市毁灭之中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从那些风雪之中活下来的孩子。”朱厄尔闭了闭眼睛，静静说，她的鬓角已经苍白，昭示了她曾经度过的年岁，“……如果您没有出现，我本来是打算在第四次的风雪到来之前，将永燃灯留在这里，然后独自去城外看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永燃灯可以庇佑这些孩子两次、三次的暴风雪，但不可能在之后的五次、六次之中继续让孩子们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必须寻觅崭新的出路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杜尔米说，“除了这些孩子，还有别的活下来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朱厄尔没有用言语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而每一次风雪的来临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人们都是真的死去了——北地人正在死去。”朱厄尔缓缓地说，“现世被卷入了光阴，活着的人们一旦沾染了风雪，就不可能再度活着离开……很遗憾，我是选择了优先庇佑这些孩子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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