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仅此而已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这些混乱的时光与命运,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而巨面者道路的顶端才是“神性永恒”。那必将是一种持续的、长久的永恒;或许这永恒也是混乱本身,或许这长久便带来混乱——可这就是巨面者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多少人都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沉吟着说:“我更加以为……时光是一条道路,而所谓历史,不过是人们行走在这条道路之上,偶然望见的一些风景。可事实上,在这条道路之上,也有着别的风景、别的景象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阿尔弗雷德再如何擦拭这道泪痕,也终究是徒劳无功。他或许动摇了别的什么,在这道旅途之上收获了许许多多;荣誉与声名,他都尽收囊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当这种不变是好的,那定格的自然也是好的;当这种不变是坏的,那定格的自然也是坏的。可谁来定义好与坏?人吗?神吗?

    &esp;&esp;是人们自己期盼着,落到自己头上的只有幸运、而没有不幸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唯独他最想改变的东西,也顶多只能赋予一重假面;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面具,再如何滑稽可笑、清晰可见,也终究只是一层面具。表演结束,小丑谢幕,摘下面具——一切回归生活。

    &esp;&esp;要杜尔米说,阿萨克·德兰花费了——仅仅——二十年的光阴,就成为了治世者阿尔弗雷德,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。这可是从凡人成为巨面者的路途!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底,这是一种力量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其实不是?”杜尔米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可能是因为他早早成了巨面者,错过了身处其中的机会,就已经超脱凡世、俯瞰一切;但也可能是因为他并未踏上【时历】的道路,而只是旁观那些光阴的碎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是人们自己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可真是“天知道”了,因为神也不知道!

    &esp;&esp;譬如格拉德。若是没有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出现,那么在后世人们的眼中,格拉德也不过是一座失落的城市,埋葬在黄沙与荒野之中,随世界一同沉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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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他去成为那世间唯一、独一无二的,整体意义上的治世者:横跨整个时光与历史、纵览无数光阴与往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么——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?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听起来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恐怕其余的神明不会容许他去动摇【时历】的权柄,因为世界已经不堪重负、摇摇欲坠。若是全盘推翻旧日的历史、重新覆写往日的光阴……天知道会造成怎样的结果!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治世者也是巨面者。”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点儿好奇,“事实上,阿尔弗雷德先生,我可能一直都没有理解一件事情——‘治世’与‘治世者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当【奇迹】的神明将“奇迹”赐予人类的时候,那可能是极端的幸运,也可能是极端的不幸。对于整个世界来说,幸运与不幸又有什么区别,那不都是一场非比寻常的奇迹?

    &esp;&esp;因此,说到底,格拉德的故事或许在二十年前已经注定了。这并非命运,而仅仅只是故事。这是史书上的一行痕迹,或许是泪痕,但早已干涸许久。

    &esp;&esp;巨面者为这个世界带去的结局,便是永恒变动之中的不变、永恒混乱之中的稳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,成为神明、成就冠冕?

    &esp;&esp;“时光与历史。”这名治世者低声说,“到了如今,人们往往会将两者混为一谈,以为人类的历史就是过往全部的光阴,以为世界的时光注定要与人类文明长久相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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