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本质相同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此刻，海沃德正用一种变幻莫测的眼神瞧着杜尔米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呃，早上好……海沃德·诺伊斯先生。”杜尔米就说，“您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就说：“直接喊我海沃德吧。杜尔米，我记得你现在是个侦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现在是个侦探”。没错，因为他“曾经是个水手”，并且海沃德也对此心知肚明。瞧吧，一旦得知另外一个治世的记忆，人们就再也没法与如今这个治世相安无事地相处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杜尔米也只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，回答说：“没错，先生，我的确是个侦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就对了。”海沃德打了个响指，“侦探——与火车。这下好了，猜猜我们这五天的旅程能死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一时噎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并且他突然想起来，上次前往克雷克庄园宴会的马车上，他也是拿类似的说法去噎他那位表兄。这下他的报应来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又打了个哈欠，并且困倦含糊地说：“劳驾，杜尔米，让一让。我得回车厢去补觉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刚想调侃一下“复习”的事儿，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是“杜尔米·奈特”，而不是【白日梦】先生。这让他深感遗憾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就老老实实地让开了，但还是问：“先生，你是要去格拉德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噢，确实。”海沃德回答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却想，这全是因为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，说什么祂将要去往格拉德，让他也跟着心惊肉跳……好吧，他同样承认，他那位老朋友劳伦特·霍索恩的话也给他带来了一些——就一点儿！——冲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而他决定返还格拉德，去领受他终将面对的命运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他决定独自返回，而没有让他的父母一同回去。这也是基于某些十分复杂的考量……或许是他畏惧、或许是他胆怯。可他情愿父母继续留在利文斯通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，同时也心知肚明，眼前这个杜尔米一定是跟【白日梦】先生存在着什么关联……可话又说回来了，【白日梦】先生也没讲明白这“关联”到底是个什么关系，那他们这些领民能怎么样？

    &esp;&esp;而海沃德望见杜尔米那双幽绿色的、好奇的眼眸的时候，总会有一瞬的恍惚，以为这双眼睛跟【白日梦】先生带给人的感觉总是相当近似与雷同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可人们果真能相信，一名巨面者与一名微面者，祂与他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巨面者的灵魂与微面者的灵魂、巨面者的层域与微面者的层域……难不成还能是相等的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·诺伊斯恍恍惚惚地走远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觉得，熟人们好像变回去了，又好像再也变不回去了。比如此刻，他就一点儿也搞不明白，脑子先生究竟是在想什么。难道新的人生会让人深沉忧郁到如此地步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他困惑地抓抓头发，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过了不久，列车员来通知他们，火车将要发车了。杜尔米隐约觉得这名列车员眼熟，但因为只是擦肩而过，所以他没仔细瞧清楚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决定之后再去研究这个问题。当火车鸣笛、嗡声出发的时候，他拉开车窗帘，张望着外头缓缓流逝的一切，以及那座逐渐变得遥远、逐渐变得模糊的城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再会了，利文斯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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