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模棱两可(4/4)

    &esp;&esp;但杜尔米想了想，还是主动解释说：“只有这里会同意合葬。我想让爸爸妈妈待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安娜轻轻笑了笑，像是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：“好、好，当然好。他们两个……便是死了，也要死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稍微愣了一下，他好奇地问：“祖母，您知道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他们两个。”说着，杜安娜的目光望向了那两具厚重的棺材，“……晚点儿一起跟你讲吧。若是在这里讲他们的故事，还有他们那些小矛盾、小恩怨，情情爱爱的，他们还要不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还是很好奇。他在心里跟他爸妈道歉，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埃默森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来的。杜安娜没见过他，但杜尔米遥遥望见了埃默森的身影，就主动出来迎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安娜问：“杜尔米，这是你的朋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点点头，并且说：“老相识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埃默森如果不说冷笑话，那么卖相还是很唬人的。他相貌俊朗、神情肃穆，也带来了一束花，以及一声问候。他说：“愿他们享有安宁的沉眠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谢谢您。”杜尔米语气闷闷地回答，“……我想他们会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回身凝望那两具棺椁，隔了片刻，却还是喃喃说：“尽管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尽管如此，他当然还是希望他们不要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埃默森悼念过后，杜尔米与他去旁边聊了两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问：“死亡过后的世界，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可以去问问【死昼】。”埃默森回答，“又或许……每个人、每个神的答案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就问：“您的答案呢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埃默森目光奇异地瞧了杜尔米一眼，最后模棱两可地给出了一个回答：“我的答案？或许……死亡是漫长的疯狂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微怔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是世界尽头的一座孤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啊！”杜尔米惊叫了一声，“什么？是死亡？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喊什么？”埃默森揉了揉耳朵，“总之，这就是我的答案了。回见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跟杜尔米挥了挥手，趁杜尔米还没反应过来，直接离开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猛地回神，堪称抓狂地望着埃默森离去的背影——死亡是漫长的疯狂、是世界尽头的一座孤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，世界的尽头？孤岛？

    &esp;&esp;为什么埃默森会用这句话来回答关乎“死亡”的这个问题？可这句话不是与赫米什王朝有关吗？为什么埃默森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到这句话？

    &esp;&esp;当初莱拉女士说过，这句话的谜底，杜尔米早就应当知晓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，死亡？

    &esp;&esp;而且那前半句的“漫长的疯狂”又是从何而来的？

    &esp;&esp;埃默森怎么跑得这么快！杜尔米恼火地想，他都还没来得及提问呢！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时候，杜安娜走了过来，她问：“这位埃默森先生，是你在哪儿认识的朋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啊？”杜尔米有些摸不着头脑，“……就是在利文斯通碰上的。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话，他确实是在利文斯通碰上埃默森的；没错，在桥区遇上的，当时埃默森在那儿清理命案现场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安娜沉吟片刻，最后笃定地说：“我曾经在北地见过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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