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幕落下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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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，他遥望着远处天边的落日。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白日时刻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屏息片刻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：“这话您该跟【死昼】说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可是，跨越层域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奥尔德斯治世。他突然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惊愕地看着杜尔米，一边觉得摸不着头脑，一边又感到某种——陌生但偏偏又很熟悉的——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场火如今正在另外一个治世熊熊燃烧。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杜尔米·奈特能够提前解决？跨越层域，那是属于巨面者的力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可这个念头却更加令他感到困惑，因为即便他深刻地知晓这一点，但他依旧本能地认为，对方应当有能力解决这一切——正如他所说，以巨面者的办法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杜尔米不知道剧场里的故事进展到何时何地了。那位女士找到她丈夫的尸体了吗？又或者，她奔赴战场，也不过是去送死、是去迎接她自己的死亡，是为了跟她的丈夫死在同一片战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太阳将要落幕、夜晚将要抵达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哎呀！”杜尔米惊呼一声，“完全没错，我差点都忘了【死昼】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天啊，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。”杜尔米无辜地瞪圆了眼睛，“您竟然觉得，我能跨越层域，提前熄灭那场火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是因为死亡如此醒目，而白昼从未迟到。人们总是更在意自己失去的，而不是得到的。这漫长又离奇的死亡，仿佛从一开始就等在了人们的尽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为什么是夜晚？”他突然自言自语，“很没道理吧？为什么会是夜晚？跟太阳相对的明明不应该是夜晚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真有道理！这么一想，杜尔米简直觉得，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崭新的人！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一怔。他暗骂自己昏了头。的确，眼前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——他称呼自己为“侦探”，真的假的，有这样用神秘侧力量解决案子的侦探吗？——看起来就拥有某种神秘侧的力量与背景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老是将夜晚看作是外域；可是，世界本就一片漆黑，白昼才是这世界的“外域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是说，‘夜晚’。但这个世界最初就是一片漆黑，是【最初之火】照亮了我们的世界。所以，世界本来就是永恒的夜晚，只是太阳不巧照亮了某一段光阴……往后，我们便将那些岁月称作‘白昼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怀疑地说：“您就没办法提前解决那场火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台上在上演死亡，台下在等待死亡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瞧，他果真在脑子先生面前畅所欲言了，对吧？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说法显得陌生又熟悉，好似他曾经无数次说出同样的话，以至于他好似可以毫不费力地脱口而出。这明明是个拗口的说法，他明明应该更加熟悉“阿尔弗雷德治世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