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新的自己(2/4)

    &esp;&esp;在等待劳伦特过来的时候，杜尔米漫不经心地望着白日之下的利文斯通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朝着杜尔米挤了挤眼睛，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譬如【无人知晓】女士，尽管同样拥有极高的位格，并且窥探着世间的秘密，可是她在面对杜尔米的时候，仍旧是谨慎而稳重的，甚至多多少少有点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相比之下，人们到最后唯一能说的，只有他们自己的故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才正常，不是吗？在夜晚发疯没什么稀奇的、在梦里发疯更是寻常之事，可是在白日，人们都得将自己规规矩矩地束缚在冷静与理智之中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当然行，您不必这么客气。”塞西莉亚笑着说，“当然了，等咱们以后熟识了，我也会带你去我喜欢的面包房的。你知道吗？我可是珍藏了好几个美味的下午茶时光碎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随后有人轻轻敲了敲门。杜尔米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出了陌生的话：“奈特先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霍索恩教授。”杜尔米回过身，然后他耸了耸肩，笑着说，“……其实我还是更习惯喊你劳伦特，当然，也更习惯你喊我杜尔米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觉得有点好笑，以为塞西莉亚女士拥有比任何人都更加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。有时候，她难以掩盖自己的苍老；可有时候，她简直像是个小女孩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而塞西莉亚，正是因为她的人生已经流淌过如此之多的时光，所以无论是微面者还是巨面者，于她而言却都是平平常常的事情。她反而更愿意与永恒不变的巨面者交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大学那边，劳伦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，于是他温和地说：“那么你喊我劳伦特就可以，杜尔米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望见这位外表仍旧年轻的贵族少女，不知道为什么却想到了自己的外婆米德丽德……呃、好吧，这可能有点冒犯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当他真的这么做了，他才发现，世界好像也没什么变化；他亦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白日，他还是挺乖巧地将自己约束在“杜尔米·奈特”这个头衔之下——对吧？他从来都这么做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说：“对了，我仍想跟劳伦特谈谈，请您帮我将他喊过来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劳伦特有些不解地望着他，不过他以为杜尔米的意思是，因为劳伦特的外表如此年轻，跟杜尔米差不多算是同龄人，所以他不习惯使用“教授”这样的称呼，也不习惯劳伦特喊他“先生”，这样显得他俩简直差了个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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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因而她竟然来与杜尔米进行这样一番对话，似乎巨面者的稳固才能让她更加轻松、给她带去更多的宽慰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外域到底还是他的梦？做一场白日梦，还是做一场夜晚的噩梦，其实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过，说真的，在白日使用“【白日梦】先生”这个身份，多少有点令人头皮发麻，就好像神秘侧的阴影终究遮盖了白日的故事。他还是习惯了在夜晚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突然意识到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以“【白日梦】先生”的身份，在白日与他人交流。往常他都是在外域、在夜晚，使用“【白日梦】先生”这个身份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突然被这个想法逗笑了。不知道有多少人，情愿整日沉迷在白日梦之中，也不会意识到——“沉迷白日梦”本身，才是一场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