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虚位以待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简直连滚带爬地跑去各自的导师那里、钟楼那里，焦虑地困惑地不安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可难道历史不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吗？可难道世界不该照着他们的心意去运行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怎么会有一次连他们都未曾预料的【盛大钟声】呢？波尔普恩？那种乡下地方有什么值得【时历】的驻足与垂青？！

    &esp;&esp;想到利文斯通的记录者们的表情与神色，塞西莉亚的脸上都多出了一丝鄙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是真正从三百年前的乱世抵达如今这个时代、就像是从故纸堆里走出来的人。她目睹了太多的历史与过往，也知晓时光是怎样无情地吞没了无数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&esp;&esp;是啊、是啊，【盛大钟声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多少人希望自己能成为【盛大钟声】之中的英雄，却没想到他们只是【盛大钟声】惊醒的无数庸人之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说：“【白日梦】先生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奥尔德斯，我不相信你没有关注过他。确实，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里偷偷发疯，把自己一回一回地摔成一坨烂泥，好像这个治世是你失败了一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你就是那种阴险狡诈暗中窥伺的角色，连逃课都要提前观察好老师的日程安排，要不然你也没法战胜埃洛特了——你不可能没有注意到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存在，你肯定一早就关注到波尔普恩的乱局了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端坐在那儿的治世者奥尔德斯面无表情，他冷淡地瞥了塞西莉亚一眼，只是说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，警告自己别因为这个混球而生气。她问：“说说吧，你都观察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她生怕奥尔德斯又发一次疯，再从这高塔之上跳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上一次来的时候，她可被奥尔德斯吓了一跳，离开的时候路上还全是这家伙跳楼之后残留的血肉模糊的痕迹，把她恶心得要命，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下红丝绒蛋糕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出乎她意料的是，奥尔德斯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说：“很有趣。这位【白日梦】先生，他的身边聚满了神秘。有的时候，甚至不需要他自己动手，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。你知道吗？在某些时刻，我以为这世界、这历史，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发生、去进行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你知道连【时历】都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奥尔德斯随意地挥了挥手：“我当然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是，【盛大钟声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世上不会有比【时历】的信徒群体更明了【盛大钟声】的含义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人们可能会说，那象征着历史的转折点、象征着一场精彩剧目的大幕拉开、象征着人类将要通往一个崭新的时代与全新的图景……那都没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仅有走上这条道路的人们才会意识到，那是大势的汇聚、那是浪潮的袭来、那是人群的呼喊。

    &esp;&esp;独自一个英雄是不可能打赢一整场战争的。独自一个人类是无法敲响【盛大钟声】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无论人们如何惊异地议论【白日梦】先生的言语行动、如何敬仰地钦佩祂拯救波尔普恩的举动，但【时历】的信徒全都知道，时代的奏鸣曲是无法由一个人独自完成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换言之，任何人都有可能参与进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白日梦】不仅仅只代表祂自己，也将代表一个时代。人们面对的是一种汇聚而来的、成群结队的力量，连他们自己都牵涉其中、无法逃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也因此，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，塞西莉亚感到了更多的焦虑与担忧——要不然她干嘛急匆匆过来找奥尔德斯？

    &esp;&esp;她问：“倘若祂将成为新的治世者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而奥尔德斯挪动了视线，眼神中带着轻微的滑稽、讥笑，还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意味。塞西莉亚简直恨不得一拳头砸在这个家伙脸上，但考虑到她还要从他这儿获取情报，她决定忍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奥尔德斯说：“你在想什么？不是、不是……绝不是这样。【白日梦】先生，哈，【白日梦】先生——他、祂，他没有踏上这世上已有的任何一条道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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