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心甘情愿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拿着自己挖金子的锄头、锤子，这会儿却是朝着人脑袋上面砸。他们砸呀砸，好像也能因此找到数量不菲的金子一样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他们疯了。”劳伦特努力深呼吸，让自己冷静一点，“我们顶多对付四五个，不可能对付这么多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至于海沃德，他一眼就能瞧出这群人铁定被什么不太正经的东西影响了神智。或许此时矿场里全是燃烧着这样的贪婪之火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他知道这一点也无济于事，这伙人是从东面的矿场冲过来的，有什么影响的东西也一定在矿场里，甚至说不定是在塔拉山脉的深处，实在鞭长莫及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时候，桌上的铅笔又晃了一下，这回是直接从桌上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哪里不对劲。”海沃德嘟哝了一句，他的脑子也有点发晕了，许多细节开始涌现出来，随后勾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，“……矿脉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什么？”海沃德简直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蹦了起来，他这时候哪里想得到那些暴徒的事情，“矿脉！我的朋友，整座波尔普恩的城市建筑都是依托了塔拉山脉的走势。可你知道东面那些矿场是怎么开采的吗？他们朝哪个方向开采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当然不知道。”劳伦特回答，然后他停住了，“……你不会是想说……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这不可能吧。”劳伦特干巴巴地说，“他们的确可以朝西面一路开采过来，就在波尔普恩的地底深处，可是——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从没出过什么岔子。难道布卢默家族就这么放纵矿场的开采吗？这可是他们统治的城市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瞪着他，然后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不知道！但是，你这么一说，我突然觉得这事儿还挺有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要说布卢默家族故意放任一切？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也不知道！但这世上的疯子还不够多吗？我们在西岛的时候，那位岛主先生还要将所有西岛人通通献祭给【大地】呢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他们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是说这个有什么可能性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海沃德，请告诉我，你只是随口一说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当然是随口一说！但这该死的——多克希尔！该死的波尔普恩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劳伦特跌坐在椅子上，外头是暴徒们抢劫、打砸、掳掠的声音，里头是他与海沃德沉闷压抑的呼吸声。地面上那种轻微的晃动正在越来越频繁地发生；他想到刚刚那群走过他们窗前的茫然又无措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而他想到这一切终将在某一个时刻归于一无所有，被其他的故事所取代……那一瞬间他几乎头晕目眩，甚至感到灵魂都抽离出去，正嘲笑自己为什么如此慌乱而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或许是一切都太安静了、太沉默了。他竟然从这样极端的自暴自弃之中，体会到一种不知名的重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为他如此慌张、不安，所以他知道，这仍旧是他的故事、仍旧是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知道他仍旧活在这里，活在奥尔德斯治世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是不可取代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是不可取代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有人，他们的人生、他们的故事、他们的生活——他们的一切所汇聚而成的层域；他们是不可取代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人如此，一众皆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劳伦特默默念着，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终于彻底地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说：“迫在眉睫的危机是这群暴徒。老兄，我们想活命的话，只需要离开西面的高地，去到东面地势平坦一些的地方，或者去港口那边。但这群暴徒挡住了我们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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