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血色墓碑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玛格丽特·科伊女士只好笑一笑，与乘客们交谈并且介绍着波尔普恩，希望他们能忽略这群小伙子们的失态。毕竟这里是波尔普恩——多少水手的梦中都萦绕着这片土地的模样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因为，外域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里是人们心目之中的“异都”，有一种显而易见、扑面而来的陌生又凛冽的异域风情。语言是古怪的、建筑是迥异的，就连人们望过来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雾兰才有的疏离与迷蒙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想，波尔普恩死过很多人，这当然不让他意外；西岛也死过很多人。波尔普恩家族甚至在西岛进行过一次屠杀，很难说他们不会在波尔普恩——曾经的多克希尔——这么做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是东张西望幅度最多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&esp;&esp;此时天色已近黄昏。杜尔米心中有一种难言的焦躁，以及一种自暴自弃的不满。

    &esp;&esp;学徒们一边搬运行李，一边东张西望，差点将乘客们的行李都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波尔普恩，就建立在这样一座庞大的墓碑的上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继续老老实实当这个学徒；他应该趁着外域抵达之前，一路飞奔至雾兰最高最陡的那一处悬崖，在黄昏落日的光辉之中遥望波尔普恩真实的影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墓碑。他茫然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，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古怪与阴森之感。

    &esp;&esp;随后他望见那些石头做的建筑。原本就是冰冷而坚硬的，此刻在海风吹拂、海浪打磨之下，石头们变得稍微圆润一些。他如何形容这一幕？他思考了一会儿，然后恍然大悟——就像是人的头骨！

    &esp;&esp;他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，挺有些抱怨的意思，但其余人也没跟他打听。因为学徒们得搬运乘客们的行李，沿着波尔普恩的道路一路从低到高，几乎要横穿半座城市，这可是吃力的活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仅有墓碑才会耸立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之上；仅有墓碑才一定使用坚固的石头制成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也挺吃力，不过他还是有所余力，可以瞧一瞧波尔普恩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却站在这里，在太阳垂暮的那一刻，终究没能望见波尔普恩最为繁荣、最为惊艳的城西风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最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嗅见了空气中腐烂的恶臭，是人的血、是人的肉。他们一滴一滴、一丝一缕地渗透进这片土地，似乎又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这座城市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是人死而不散的魂灵、坠而不落的尸骨，被可怕又疯狂的力度挤压、碾碎，然后形成了这样一片影子、形成了这样一处高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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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他首先望见的是一抹影子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至少第一眼没能瞧明白。他望见层层叠叠的影子，像是叠成了一处高楼……悬崖！这是波尔普恩的悬崖，却是一层一层、一层一层的影子累加而成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杜尔米有一瞬间并不能确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。他似乎仍旧站在波尔普恩的道路上，好奇地望着周围奇异的石头建筑；他似乎又漂浮在空气之中，遥遥凝望那无穷尸骨与无数魂灵构筑而成的血色墓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圆滚滚的石头，像是人的头骨。那么那些影子是什么呢？他睁大了眼睛望过去，于是他明白了，那是人的尸骨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是从城市西南方向的波尔普恩大港抵达这座城市的，然后就得从城市的东面一路横穿，最后才能抵达波尔普恩最繁华的西面沿岸地区。这一路可以说是完整地望见了波尔普恩的城市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