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来龙去脉(3/4)

    &esp;&esp;劳伦特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想了半天,却还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但他清楚劳伦特只是顺口提到这个事情,并非真的要探讨神秘学意义上的历史本质。他就说:“好吧,跳过这个问题。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距离我们越遥远的历史,其实是越真实的。因为在那个时候,还没有人想要改变历史。你应该也知道这一点。”劳伦特没有明说,措辞相当含蓄,“那个时候,时光只是时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没有反驳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信仰了时光,随着时光锚定了人类的历史,情况才发生了变化。就像是一棵树,最开始树干粗壮、统一,随后枝叶开始四散生长,形成了复杂茂密的树冠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最开始是简单纯粹的,往后却是复杂混乱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劳伦特说的挺委婉。但海沃德十分清楚,是因为那些人类信徒的野心,所以人类的历史才会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变得混乱,甚至于不可考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时历】赋予了人们改变时光、改变历史的能力。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类……不会甘于平凡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稍微有点偏题了。无论外人如何修剪这棵树木,其主支是很难发生变化的,因为这才是【时历】最初锚定的历史。人们能够修剪的,只能是从主支延伸出来的分支,而这又进一步导致了分支的混乱丛生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分支中有着真实的历史、修改过的历史、正在修改的历史、被抛弃的历史,就像是一棵树也有着长成的枝叶、经过修剪的枝条、正在生长的树枝、彻底凋零的树叶……这是活着的树木,所以是混乱而繁复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理解。”海沃德点了点头,“这和你刚刚说的时间场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时间场就是人们修剪分支的时刻,就像是一名花匠往树上搭了一架梯子,然后正在寻找需要修剪的地方,并且准备动手。”劳伦特很缓慢地说,“但修剪枝叶也是十分耗时的。这不是一蹴而就的,老师需要时间来替换这段历史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隐隐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如果时间场已经开启,那么就算我们死在里面,老师也可以把我们救回来。但开启时间场是需要时间的。倘若我们在时间场真正开启之前就死了……那么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对死而复生一事也有所了解,他若有所思地说:“单纯就死亡来说,时间场可以起到一个阻拦亡魂的作用,是吗?在时间场内发生的死亡,【死昼】就无法收殓灵魂,死者也就可以复苏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劳伦特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,“因为时间场就已经属于【时历】的层域,而吾神不在意生与死,只关心时光与历史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简单来说,从【死昼】手里拦截死亡基本不可能,但从【时历】手里拦截死亡就简单多了。毕竟历史中常有死而复生的故事与传闻。不论真假,起码也可以变成一片小树叶,供清风吹拂。

    &esp;&esp;【时历】的眷者可以在某地开启一片时间场,在时间场内部发生的任何事情,即便是死亡,他也可以全都不作数、通通回溯。但这显然是一张匪夷所思的底牌,必定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开启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,他们至少需要活到时间场开启的时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海沃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仔细思考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最后近乎惊疑不定地问:“既然你的导师能够回溯这段历史,那为什么献祭还是成功了?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所有的传闻之中,西岛的献祭都是成功的。那位【时历】的眷者只是力挽狂澜,但并非阻止献祭的进行。难道真的是为了杀鸡儆猴,才形成这样一个局面吗?的确有可能,但怎么想怎么古怪。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底,最终的结局是“人们都死了,然后又活了过来”,可事情就不能是“没人死过这一遭”吗?为什么所有人非得死一次才可以?

    &esp;&esp;海沃德并非一无所知。他疑心西岛的历史恐怕哀鸿遍野。可艾格特·博伊德先生都已经出手了,为什么不干脆抹消人们死亡的痕迹?时间场不就是为了这个才设下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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