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环朱履(2/4)

    仿佛异时异地，萧照也曾说过一样的话，只是与昔日相比，截然不同两种心境。

    他掌心按在冰凉桌案上，轻轻蜷缩了下的尾指暴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
    “姜回庭说的话也配孤放在心上？”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。”

    商矜轻嗤了声?，到底没有挣开，只是说:“既然是私会，那今夜世?子最好别惊动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他做完这一切，若无其事朝商矜微笑道。

    直到商矜走过他身侧，他才反应过来似的，伸手抓住了商矜的衣袖，然后更放肆地、进一步勾住了商矜衣袖下的尾指。

    这是越京城下的太?平盛象，是天下间最安乐繁华的城池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两人间只剩咫尺之距，隔着?一张檀木桌案，分明划开楚河汉界，彼此?不能再越雷池一步。

    商矜微微哑然。

    商矜于?是也微微地笑起?来:“我不如?世?子见多识广，不过我倒是知道另一件事，倘若有人在墙根下鬼鬼祟祟，大约会被抓送官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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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商矜垂眼看向两人指尖相勾的地方，宽大的衣袖垂落掩映，只能隐约看见两人的手叠在一起?。

    在他暗自生出?一种莫名的、毫无来由的责怼之前，萧照在满室静默中冷笑了下。

    果然如?他所言，离开清河公主府没有惊动府上任何人，期间商矜甚至故意制造了些?响动来为难人，都?被萧照一一化?解过去。

    明月霜华满地，烛火轻摇，树影、窗影、人影重重叠成一片。商矜微微地有些?出?神?，但很快就回拢心神?，语调镇静:“你说你想见我，现在见到了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萧照看见他眼底的促狭，无奈叹气:“殿下，你可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是让商矜足以安心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原以为殿下对越京城的一景一物应该再熟悉不过，但今夜看来殿下似乎不爱与民同乐。”萧照玩笑道。

    商矜仰头望向被煌煌灯火映照得犹如?白昼的夜幕，四周吆喝声?此?起?彼伏，青年男女的嬉笑声?飘入耳中。

    灯花似乎被萧照的声?音惊扰，爆开一束细小的光焰，照见商矜黑白分明的瞳仁，他眼底深处有似碎银的月光漾开，泛起?层层波澜，但刹那又隐没至沉静漆黑的深湖之下。

    “我来见你……”萧照说着?忍俊不禁，“殿下知道那些?话本?里私定终身的书生和小姐都?是深夜墙下相会吗？”

    为什?么还要在这个时候过来？

    这话极为耳熟。

    萧照这时理所当然地开口:“既然是私会，自然要有私相授受之举。”

    火树银花不夜天，不外乎如?是。

    萧照低声?一笑。

    人流摩肩接踵，为了不被冲散，两人被迫贴得更紧了些?。垂落衣袖下，萧照握住他的手，强硬分开指尖缝隙，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于?是他也放缓了声?调，生怕惊走好不容易落在他怀中的清冽月色。

    天底下无耻之徒恐怕都?少有能理直气壮直白邀人私会。

    比起?公主府上的万籁俱寂，年关时节没有宵禁的越京街头夜晚格外热闹。

    萧照本?以为还要花费些?功夫才能说服商矜，不想他答应地如?此?之坦然，一时间倒有了两分错愕。

    商矜闻言勾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只一点倒从来没有变过——萧照始终拿面前的人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“莫负月华明，且怜花影重。既然是良宵，自然不能辜负，走罢。”

    萧照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?他神?色的变化?，没注意到这一刹那的细小波动，但他却敏锐地比商矜本?人还更快一步察觉到这句问询里并不强硬、甚至称得上柔和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今夜如?此?良宵，正适合私会。殿下以为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