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今人悲(2/3)

    商矜每一个字的?音节都敲在他心上，那么温柔和缓的?声音，于他不亚于下地狱的?催命符。

    一如商浔。

    他拼命在宫墙之内挣扎，却始终没有办法张开羽翼飞往外面自由的?天地。

    商矜轻柔地笑了?笑，每一个字的?尾音都克制收起，咬金断玉地利落。

    在他挪开视线的?一刹那，听商矜开口说道:“果然是你指使许氏。”

    他话?音落下不到片刻，卷地狂风撞开窗牗，扫起枯叶。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，声响簌簌，慢悠悠落在玉阶前。

    “没有吗？”商矜极轻地抒出一口?气。

    商浔正要辩驳，但商矜已经没有听他胡乱狡辩的?耐心，继续往下问:“你承诺了许氏什么利益，让他们能死心塌地为你办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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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浔抬高声调，扬起下巴，似乎这样能让他在商矜面前更有底气。

    “陛下能够承诺出去的?，只有皇后之位吧？”

    商浔在说?出那句话?后，一片茫然的?心绪忽然平静下来，紧接着他的?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，一声比一声快，他听见自己飞速地说?:“就算这件事是许家所为，那也?只是许家和淮安郡王府的?私怨，和朕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——何况淮安郡王人都死?了?，为他讨个公道对大家也?没什么用。

    “又要下雨了?。”

    眼底寒光让商浔身体不自觉地瑟缩，他转过脸根本不敢对上商矜的?目光。

    谋害宗室从律法上讲乃是大罪，但淮安王府这一支已经是远宗，许氏也?是皇亲国戚，若有位高者从中回护，断案时不难网开一面。

    少年天子脊背挺直到僵硬，他坐在宽大的?椅子里，脸色苍白，像极了?没有生命，被偃师操纵的?傀儡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商矜重新唤他，“淮安郡王不过是个闲散宗室，有什么值得您非要置他于死?地的?地方呢？”

    天光晦涩，暮云中炸响惊雷，银白电光当空劈下，照亮小皇帝惊惶脸庞。

    从没有看见过的?东西，怎么好去争取？

    商矜很?快回神?，没有理会商浔的?话?，只是径自开口?:“淮安郡王府纵火一案，是你指使许氏的?人去做的?？”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，再一次否认:“不！这件事和朕一点?关系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商矜转过眼?瞥向窗外庭院，几个宫人正垂首扫去枯叶尘土，一切色彩都灰蒙蒙的?，透着一种风雨欲来前的?不详。

    不知?道许太后在先帝皇陵边回忆起深宫往事，可会有些遗憾她为自己的?孩子选定的?这一条路？

    商矜轻轻地叹了?口?气，再看向商浔时眼?里多了?点?说?不清的?意味，烛火只映照出他一半的?脸，将另一半深深埋藏在阴影中，向上挑开的?唇角带着轻蔑的?讽意。

    ——多年前，薛皇后为他选的?也?是一条何其相似的?路。

    纵然是天底下至尊至贵的?帝王，也?被困在这一眼?看得到头的?四方宫墙里。碧瓦朱墙保护着天家贵胄，也?牢牢将他们困死?。

    商浔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，一刹那的?错愕遮掩不住，脑子空白了?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，他扯了?扯嘴角，一副若无其事的?模样:“淮安郡王府失火死?人，和朕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?道你在说?什么！”